牧闲青生的时候好,他没有在人类社会中真正参与过战争,他们的组织一般也不会接这种风险太大的单,但他依旧从一些曾经参与过战争的队友口中多少的了解过。
明知道虫族的战争与人类的战争不同,他们的科技发达到这种程度,伤亡率会被无限的拉低,但绝对不是0。
“愚卿,快要破壳了。”思来想去,牧闲青也没找到什么可以说的,但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利伯塔亚明显不是那种会为了孩子,为了爱情停下脚步的雌虫,他的目标向来明确,做出的决定也向来坚定。
更何况是这种情况下,利伯塔亚不光是虫皇的雌子,他的雌君,还是帝国的少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拦下他的脚步的。
“嗯,我知道。”利伯塔亚声音很坚定,他没有多少犹豫,牧闲青现在的情绪不过是一时的,或许自己生活一段时间就好了。
伸手将牧闲青扯开,捧着对方的脸,直视着那双漆黑的双眸。
“牧闲青,很抱歉,身为你的雌君没有办法一直陪着你,但我有我必须要去完成的使命,”利伯塔亚每次和他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声音坚定,非常明确的,将自己的目标,自己的野心告诉他,让他不由自主的越陷越深。
“牧闲青,我需要这次机会,我想要那个位置,我必须要有一些东西垫在脚下走到那个位置上,”利伯塔亚继续道:“那些东西可以是军功,可以是政绩,可以是很多很多东西,唯独不可以是你,你明白吗?”
他需要军功晋升,他也需要一些实实在在的功绩证明自己的位置来的光明正大,他要是在历史上留下属于他的名字,他要的是名正言顺的绝对权力,而不是上位之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处处掣肘。
他的追随者也需要这些机会,去争取更多的筹码。牧闲青清楚的知道他想要什么,所以这个尚且年幼的雄虫没有多说什么。但又自己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只能这样挣扎的和他提起他们的孩子。
都说恒温种的情绪更加的敏感细腻,利伯塔亚这么久也是深有体会的。他清楚的知道问题,却无法替牧闲青去解决问题。
只能将这些心照不宣的东西在拿出来说一遍。
“牧闲青,父辈的荣光遮不住我。”
所以不要难过了,我会平安回来的。
是啊,父辈的光芒怎么可能遮得住利伯塔亚呢?
牧闲青看着眼前这个即将离去,却依旧在担心他的少将,在心里再次叹了口气,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多愁善感的,他不想让利伯塔亚再觉得他幼稚了。
利伯塔亚总是这样,仿佛任何事情,在他这里都没有什么难度,坚定的力量让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放心的相信他,追随他。
“利伯塔亚,需要我做些什么?”牧闲青依旧改不掉这个习惯,不知所措的时候,问利伯塔亚总是没有错的。
“去献血吧,”利伯塔亚的声音很轻,站在他身前的不远处,室内的灯光有些昏暗,他看不清利伯塔亚脸上的表情,但总觉得利伯塔亚的声音中,掺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去光明正大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献出血液。”
“嗯,好。”虽然不太明白这种时候献血的意义,但牧闲青依旧很听话,他对利伯塔亚的信任已经到了不需要思考的程度了,利伯塔亚总有他的道理。
“好了,不要难过了,现在有点别的事情要你做。”利伯塔亚实在是受不了牧闲青这副不说话,就乖乖看着他的样子,“给我补点信息素,走了之后要靠信息素替代剂了。”
“”
“哦,”牧闲青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感觉虫族的雌虫似乎对信息素的需求真的很大,即使是利伯塔亚,似乎也不能抵抗这种天性。
抱着身着军礼服的少将回房间,牧闲青觉得真的算是世事无常了,他之前有提出过让利伯塔亚穿这套礼服,那时利伯塔亚说的是等他晋升中将的时候。现在,利伯塔亚似乎离中将也已经不远了。
热情的亲吻带上了一些别样的意味,唇齿流连间,是情绪最原始的宣泄。
“利伯塔亚,”牧闲青含糊的声音在利伯塔亚有些失神的时候响在他的耳边,带着些好奇的问道:“你之后补信息素的话,也是用雄虫协会提供的替代剂吗?”
他不知道那些东西怎么使用,但他就是单纯的不想让利伯塔亚粘上其他雄虫的信息素。哪怕是被做成替代剂的信息素,也不想。
自从他遇到利伯塔亚之后,利伯塔亚应该就没有用过那些替代剂了,对信息素的需求一直是他来给补充。
“不是,”利伯塔亚声音有些不太连贯,但依旧努力回答着牧闲青的问题:“明天,明天抽你点血,我带着走。”
他现在可没有办法再使用普通的信息素替代剂了,牧闲青的信息素等级太高了,越高等级的信息素,排他反应就会越严重,也算是高等级雄虫控制雌虫的一种手段。
他和牧闲青的牵扯实在是太深了,纵容的结果就是,他现在补充信息素,就只能补充牧闲青的信息素了。
用其他的,搞不好是真的会死。
“哦。”牧闲青听到要抽血一点意见也没有,用力抱着利伯塔亚亲了亲,他有时候真的有些怀疑,虫族和吸血鬼之间的联系,他感觉雌虫多少有点这样的特性。
没有信息素,就一定会死的,而市面上所有的信息素替代剂的原材料,全部来源于雄虫的血液,雌虫的一生,都离不开这些血液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