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闲青给利伯塔亚戴好戒指之后,也没有打开情绪感知,利伯塔亚那稳定的声音以及他体会到的在意,就已经是他想要的答案了。
似乎已经哄好了。
利伯塔亚想,牧闲青别的不说,就是比较好哄。
牧闲青松开利伯塔亚之后,向后靠在床头,伸手给正在端详自己手上戒指的利伯塔亚看自己手上的那个同款戒指。
两枚戒指,明显是一对,款式一模一样的弧面素圈,只有戒指正中新镶嵌的宝石不同,银色的戒指戴在手上,低调又素净,很日常的款式。
“你知道在我的家乡,对戒的意思是什么嘛?”牧闲青觉得,利伯塔亚应该知道,对方现在正在对比两枚戒指细微的不同。
听到这个问题,利伯塔亚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但他现在心情有些过于美妙了,所以想逗一下牧闲青。
“不知道。”利伯塔亚故意道:“给解释解释?”
“结婚的信物,”牧闲青看着利伯塔亚的眼睛,很认真的解释道:“婚戒最大的作用,就是向外宣告,你已经告别单身了,让所有见到的虫都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尤其是,他这对戒指的宝石颜色是根据虫族的习惯定制的,一黑一红的戒指,戴在对应的手指上,所有见到的,都会清楚这是什么。
“所以,”牧闲青伸出手,与利伯塔亚十指相扣,相同的婚戒碰撞在一起,昭示着他们纠缠不清的身份,“不能摘知道吗?”
确定牧闲青真的缓过来了,利伯塔亚也就放心了,还有心情继续玩。
“可是,”利伯塔亚像是有些犹豫的开口:“这个东西不应该是求婚的时候拿出来吗?还有戴在我手上之前,你应该争取我的同意吧。”
开口就直指关键问题,利伯塔亚跟牧闲青十指相握,没有松手,只是就着这个姿势轻轻的晃了晃手指,让牧闲青清楚的看到那对戒指。
“所以,你现在是在强买强卖吗?”
对于这种问题,牧闲青现在已经有一套熟练的处理流程了。
用力将利伯塔亚向他这边扯了一下,凑上回去在利伯塔亚唇一下一下的亲,语气含含糊糊的道:“那你要拒绝我嘛?你好好想想。”
“”
拒绝不了,
一点也拒绝不了,
牧闲青太懂他想要的是什么了。
“好,”没坚持住,缴械投降了,但利伯塔亚是谁啊,一转眼就想到了另一个令牧闲青更加为难的话题。
“那什么时候办婚礼?”利伯塔亚笑着开口道:“办婚礼的钱,你可以出一下吗?老公?”
“”
很好,世纪难题来了。
首先,牧闲青觉得自己不是抠,他就是觉得不对劲,怎么又是这样,给完可可奈特钱,利伯塔亚就询问这种话题。
他到现在依旧怀疑这兄妹俩串通好了。
牧闲青有些不想面对的趴在利伯塔亚肩膀上,非常没有骨气的开口:“你出一下可以嘛,老公~”
不是他不出,是他现在是在是拿不出来,那对婚戒,是他用雄虫协会的工资买的,已经是他的全部工资了,而剩余的其他资金,基本上也都已经被规划掉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给了可可奈特一笔,剩余的利伯塔亚之前给他的那些资产,在这次雄虫协会的权利重组中,用掉了不少的一部分。
紧接着要来的,就是后续的诸多事宜,笔笔都需要用钱。就凭那点工资,两个零头都不够。
当然最重要的,是婚礼的规格,如果真的只是办一场小型的婚礼,邀请几个相熟的朋友过来一起吃个饭,然后举行一个小型的仪式,他还是能匀出这部分的钱的。
但,他和利伯塔亚的身份在这里,婚礼必定不可能就这么草草结束,所以花销,他实在是拿不出来。
所以,非常干脆的。这声老公他叫回去。
“呃”
但诡异的是,利伯塔亚这次居然也对这个话题沉默了。
这倒是有点反常。
牧闲青有些好奇的抬头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却没想到,这一问,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利伯塔亚跟撑不住了一样,直接把自己摔在了牧闲青旁边,望着天花板,有些不想面对的开口:“没钱了。”
很现实的问题,他今天刚去整理了所有的财政,现在出钱的地方太多了,前线的军需是不能少一点的。
他回来的时候,把奥罗拉的防御系统整个打废了,马上就要开始投入修缮,新皇加冕,艾诺迪亚要翻新改造,现在更是很多地方需要修缮。
这一项项,都对帝国因为战时支出而有些空虚的国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他现在都在犹豫加冕典礼还要不要办,如果把加冕典礼取消,应该是能匀出一部分钱来办婚礼。
“算了,婚礼先不办了吧。”牧闲青并排躺在利伯塔亚身边,听着利伯塔亚跟他一项项的说着最近的开支,他感觉这个婚礼,真的不能急。“加冕仪式不能不办,那个皇帝加冕没有个仪式啊。”
利伯塔亚原本就是雌虫君主,如果连个仪式都没有,那以后的史料里会怎么写他,牧闲青觉得这绝对不可以。
“唉,”长叹了一口气,利伯塔亚想了想还是保证道:“在等等,等过段时间,最近前线刚刚将结果矿产星清理出来,还没有正式开始开采,等过段时间,正式投产了就可以,就缓过来了。”
富贵了一辈子的利伯塔亚,在当上皇帝的那一刻,发现自己瞬间被打回赤贫了。
而真正过过穷日子,但最近长时间被这种金钱权利的糖衣炮弹腐蚀的牧闲青,和自己的富贵的老婆躺在一起,算了算帐,陡然发现,家里好像不是很富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