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主!哈哈哈哈哈!”
赵怀卿率先爆发出狂喜的笑声,伸手就要去接。
“我就知道是宝贝公主!”
还是最沉稳的赵伯琛脸色古怪地拉住了父亲的手,迟疑道:“爸……护士姐姐说的,好像是公子?”
赵怀卿:?
赵仲珩:?
赵叔瑾:?
“什么?怎么可能?”
赵怀卿赶紧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掀开了下面的毯子。
映入眼帘的东西,差点让父子四人晕了过去。
赵仲珩傻眼了:“大哥,爸,这妹妹,怎么有格调啊?”
赵伯琛无语了:“这踏马是弟弟!”
赵怀卿只感觉自己的神经遭受了重创,抱着孩子,就看见了推出病房的妻子。
只看见苏明臻也是一副面如死灰的表情。
“老公?那还叫丽婷吗?”
虽然才刚刚结束生产,但是苏明臻明显对这件事也非常上心。
“唉……我的闺女啊!算了,叫利霆吧。”
赵怀卿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号啕大哭的孩子,那一双白嫩的小手正无意识的抓着自己的手指。
赵怀卿笑了笑,握手似的上下晃了一下。
“你好,赵利霆。”
二十三年的时光,像一阵轻柔却不容抗拒的风,把那个在产房里被全家寄予“公主”厚望的宝宝,吹成了一个身高一米九五、心智却似乎还停在“宝宝”阶段的……巨婴。
赵家老父亲赵怀卿终于在某个清晨,看着儿子因为游戏输掉而第n次红着眼眶要抱抱时,神经再次遭到了重创。
他痛定思痛,召开家庭会议,宣布了一项重大决定:停掉赵利霆的所有附属卡,让他“出去历练,学会什么叫男子汉的担当”。
于是,怀揣着有限的现金和满腔“闯出一片天”的豪情,赵利霆踏出了家门。
几小时后的现在,他蹲在酒吧后巷冰冷的墙角,钱包空空,手机没了,唯一的“成就”是成功验证了社会的险恶——钱被骗得一分不剩。
夜风一吹,委屈和害怕涌上心头,他忍不住把脸埋进膝盖,呜咽出声。
与此同时,几条街外的高档会所包厢内。
梅书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推杯换盏的微热。
今晚喝得确实有点超量,但值得。
历时数月拉锯的一场关键合作终于敲定,对方几位老总刚被他亲自送出包厢,言语间满是满意与对未来的期许。
他站在会所门口,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星在指间明灭,缓缓吐出的烟雾融入城市的霓虹夜色里。
心情是久违的松快。
三十一岁,独自在a市打拼近十年,从无到有建立起自己的公司,做到如今业界不容小觑的规模,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离异后更是将全部心力投入事业,情感世界一片荒芜,倒也清净。
只是偶尔,像这样的成功时刻,无人分享,还是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寂寥。
烟抽到一半,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顺着风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