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梅书霖耐心等待、略显疑惑的表情,他憋了半天,才像是终于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结巴:
“我……我……我不知道,没、没量过。”
这位“叔叔”果然是个大好人!
梅书霖:“……???”
饶是梅书霖修养再好,阅历再丰富,此刻也彻底被这个答案震得愣在当场,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没……没量过?
电光石火间,梅书霖看着对方那羞愤欲死、眼神乱飘的模样,再结合刚才那句容易引起歧义的“你多大”。
以及这地方挨着酒吧的背景……一个离谱却又无比契合现状的猜想,清晰地浮现出来。
梅书霖:“……”
酒精带来的微醺感似乎都被冲淡了不少。
梅书霖抬手,有些疲惫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试图消化这接二连三的冲击。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笑意:
“我是问,你今年,多大了。年纪。”
“啊?”赵利霆脸上的红晕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甚至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闹了多大的乌龙,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结结巴巴地补救,“二、二十三!我二十三岁!”
二十三……倒是和传闻中赵家四少的年龄对得上。
梅书霖将这个无用的信息暂且搁置,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尴尬而手足无措、几乎要再次哭出来的高大青年,心里的那点好气又好笑的感觉更浓了。
原来,他把自己当成那种人了。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梅书霖感到被冒犯或立刻划清界限,反而奇异地,将他方才被那声“叔叔”打击得七零八落的好奇心,重新勾了起来,甚至染上了一点促狭的意味。
他忽然觉得,捡这么个“活宝”回去,或许……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他那栋常年冷清得像个样板间的大平层,可能需要一点这样鲜活的人气。
一个近乎玩笑的念头掠过脑海。
梅书霖微微侧头,借着巷口更远处路灯的一点微光,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赵利霆——从那张即便哭花了也难掩俊美的脸,到那身虽然脏了但看得出原本价值不菲的衣着,再到那双因为紧张而无处安放的长手长脚。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温和,却又莫名有种不容错辨的认真:
“一个月十万,跟我走吗?”
赵利霆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震惊、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呆滞。
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本能地、重重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