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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陈宴立刻上前两步，伸出右手与他相握。

他的手干燥温暖，力道适中，但握住的时间似乎比寻常商务礼仪略长了一两秒，指尖甚至若有似无地在梅书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的笑容加深，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梅书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梅总过奖了。久仰梅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传闻中……更有风采。”

这话里的意味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商业恭维。

梅书霖眸色微深，但并未显露异样，自然地收回手，示意对方落座：“陈总请坐。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会谈开始。

出乎梅书霖意料的是，这位年轻的陈宴陈总，与他预想中的难缠截然不同。

无论梅书霖就合作条款提出怎样苛刻的条件、指出之前方案中多少风险与不合理之处，陈宴都只是面带微笑地听着，偶尔点头，然后非常爽快地表示：

“可以，按梅总的意思办。”

“这个条款我们接受。”

“风险共担，没问题。”

他甚至主动提出了一些更有利于梅书霖公司的修改建议，让步之大，几乎像是来送钱的，而不是谈合作的。

梅书霖心中的诧异越来越重。

商场如战场，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如此巨大的利益让步。

他面上依旧保持着谈判者的冷静和审视，但心里已经飞快地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当一份几乎完全按照梅书霖方意愿拟定的合作框架初步达成时，梅书霖放下手中的钢笔，看向对面始终笑盈盈的陈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和一丝试探：

“陈总真是性情中人，爽快。看来我们之前沟通上确实存在一些误会。如果早能像今天这样开诚布公，或许项目早就动工了。”

陈宴闻言，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明亮的会议室灯光下，显得格外俊朗，也格外……意味深长。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梅书霖，声音压得低了一些，却更清晰地传入梅书霖耳中：

“梅总，这不就是……我今天要带给您的‘诚意’吗？”

梅书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梅书霖直接问道，目光平静地回视对方，不闪不避。

陈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视线转向了一直安静坐在梅书霖侧后方做记录的江述。

梅书霖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沉吟了一秒，对江述微微抬手示意。

江述立刻会意，他迅速收拾好面前的笔记本和文件，站起身，对梅书霖和陈宴分别颔首：“梅总，陈总，我先去忙了。”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或好奇，显示出一流助理的专业素养。

很快，会议室厚重的门被轻轻关上，隔音极佳的空间里，只剩下梅书霖和陈宴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