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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量尺寸的时候，裁缝让赵利霆抬起手臂，皮尺从他肩头绕过，掠过胸口，沿着腰线一路向下。

赵利霆乖乖站着，眼睛却忍不住往沙发那边瞟。

梅书霖正在翻看店里提供的面料册，指尖划过一页页不同质地的羊毛、羊绒、混纺，偶尔抬头问裁缝一句“这个季节穿会不会太厚”，声音低沉平稳。

赵利霆看着他垂眼的侧脸，看着他翻动书页的手指，看着他偶尔微微蹙起的眉心。

——梅叔叔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先生，请放松一点。”裁缝温和地提醒。

赵利霆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绷紧了肩膀。

他连忙放松，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量完尺寸，裁缝退下，店员端来新的茶水。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只扶手的距离。

不远，不近。

梅书霖把那本面料册递给赵利霆：

“你自己看看，喜欢哪种？”

赵利霆接过册子，低头翻了几页，又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求助：

“梅叔叔觉得哪个好看？”

梅书霖侧过身，靠近了些，伸手指着其中一页：

“这个深灰色不错，正式场合不会出错。这个藏青色也适合你，显得精神。”

他说话的时候，距离很近，近到赵利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调，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赵利霆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就这两套？”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嗯，先各做一套，不够再添。”

梅书霖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靠背。

他也察觉到方才那一瞬间距离过近，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

商场里人不多，偶尔有顾客路过店门口，朝里张望一眼，又收回视线。

灯光暖黄，茶水温热，空气里浮动着面料特有的、洁净而干燥的气息。

他们之间隔着那只扶手的距离，谁都没有再往前靠，也没有往后挪。

赵利霆低头翻着面料册，一页一页，很慢，其实已经看不进去了。

梅书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落地窗外流动的夜色里，不知在想什么。

店员远远站着，没有上前打扰。

暧昧像今晚他亲手做的那道汤，不浓不淡，刚好温热，刚好能尝出滋味，却又不至于烫口。

赵利霆又翻过一页，忽然开口：

“梅叔叔。”

“嗯？”

“你说，我以后……”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能变成像你那样厉害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