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打雷了呢?
明明以前在家的时候,他最讨厌打雷。
现在倒好,天天盼着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暴雨,最好还带闪电,最好还停电,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
赵利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行,要矜持。
梅叔叔说了,要靠自己。要变成有本事的人。
要独当一面。
虽然他现在也不太清楚“独当一面”具体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包括“天天盼着打雷往人家被窝里钻”。
可是梅叔叔身上真的好香好香
到底是什么味道,可以让你惦记这么久?
明明他们俩都用的同一款沐浴露和洗发水,为什么?自己就不是这个味道呢?
他想的身体有些热了起来,无奈之只好又翻了个身,盯着窗外晴朗的夜空,第无数次叹气。
月亮又大又圆,连片云都没有。
没意思要是可以再闻一下梅叔叔身上是什么味道就咳咳就好了
今天晚上,梅书霖加班比平时晚了一些。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未读消息。
赵利霆今晚格外安静,连日常的“梅叔叔什么时候回来”都没有发。
他有点意外,但也没多想。
开车回家,停好车,上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
梅书霖:???
“利霆?”他一边换鞋一边喊,“在家吗?”
没有回应。
梅书霖愣了一下。
这个点,赵利霆能去哪儿?
出门买东西了?
散步去了?
他打开玄关的灯,往里走了两步,又喊了一声:“赵利霆?”
还是没有人应。
他正准备掏手机打电话,手刚摸到口袋,灯亮了。
不是他开的那盏玄关灯——是客厅的主灯,暖黄色的光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下一秒,他被一个热烈的怀抱从背后紧紧圈住。
“啊!梅叔叔!你终于回来了!”
赵利霆的声音就在他耳边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雀跃。
两条手臂箍得死紧,像是怕他跑了一样,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背上。
梅书霖被他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下意识扶住墙才稳住身形。
那一瞬间,他第一反应不是惊讶,也不是责怪——
而是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忽然就松了下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被吓了一跳,明明差点被撞倒,可是当那个熟悉的体温贴上来的瞬间,他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软了。
他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圈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又往后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