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利霆握着酒杯的手,指节都有点发白。
他不爽。
非常不爽。
这是什么意思?
这眼神,好像梅叔叔已经是他陈宴的囊中之物一样。
赵利霆从小娇生惯养,想要什么东西,从来都是被人争着抢着送到面前来让他挑。
他从来没尝过“觊觎”的滋味,更没尝过“有人觊觎他喜欢的东西”的滋味。
现在他尝到了。
又酸,又涩,又胀,堵在胸口,烧得他难受。
他侧过头,看向梅书霖。
梅书霖正在和一个过来打招呼的老总寒暄,笑容温和,举止从容,完全没注意到陈宴的目光。
赵利霆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场合,知道梅书霖需要什么。
他不能给梅叔叔添乱。
等那位老总走开,赵利霆凑到梅书霖耳边,压低声音:
“梅叔叔,我们别待太久,打个招呼就走吧。”
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点藏不住的急切。
梅书霖侧过头看他。
赵利霆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写满了“我不喜欢这里”“我不喜欢那个人看你”“我们快点走”。
梅书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纵容。
“好。”
他点点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先去给老陈总祝个寿,然后我们就走。”
赵利霆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嗯!”
两人穿过人群,朝主桌走去。
老陈总坐在主位上,红光满面,笑得开怀。
看见梅书霖过来,他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梅总!久仰久仰!最近双木可是风头无量啊!”
梅书霖握住他的手,笑容得体:
“陈总客气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陈总哈哈大笑,目光落在梅书霖身后的赵利霆身上,眼睛一亮:
“这位是?”
梅书霖侧过身,让赵利霆上前一步:
“我的特助,赵利霆。”
赵利霆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微微欠身:
“陈总好,祝您生日快乐。”
老陈总看着他,越看越觉得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赵利霆……”他念叨了两遍,忽然想起什么,“这名字,和赵家那位四少爷……”
赵利霆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只是笑着:
“陈总说笑了,我要是赵家四少,哪还用得着给人打工?”
老陈总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说得是说得是!小伙子有意思!”
他又和梅书霖聊了几句,才放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