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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他想起那些他没有资格问的问题，没有资格知道的事。

他真的……能给吗？

浴室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水龙头哗哗流淌的声音，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梅书霖盯着赵利霆，盯了很久。

久到赵利霆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梅书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一声叹息：

“扶我去卧室。”

赵利霆愣住了。

他看着梅书霖，看着他那双逐渐变得坚定的眼睛，看着他那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的一丝……决绝。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弯下腰，把梅书霖从浴缸里扶起来。

梅书霖浑身湿透了，冰凉的水珠顺着他身体往下流。

但他体内的火，却烧得比刚才更旺。

他靠在赵利霆身上，一步一步往卧室走。

走廊很短，只有几步路。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个人心里。

推开卧室的门。

赵利霆把梅书霖扶到床边，让他坐下。

梅书霖抬起头看他。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又朦胧。

“利霆。”他开口。

赵利霆看着他。

“你确定吗？”

赵利霆没有回答。

他只是弯下腰，在梅书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那是一个吻。

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然后他退开一点，看着梅书霖的眼睛。

“梅叔叔，”他说，“我确定。”

梅书霖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他心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他抬起手，扣住赵利霆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的触碰。

窗外月光正好。

夜风轻轻地吹，窗帘微微飘动。

房间里，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

明明挨□的是我，我这个当0的都没哭，你哭什么？

但事实上，梅书霖才刚刚碰到他，赵利霆就抖得像筛子一样。

不是冷的。

是怕的。

他的身体僵硬得不像话，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那双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梅书霖愣住了。

他停下动作，撑起身子，低头看着赵利霆。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还红着，但不再是刚才的羞赧，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进发丝里。

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那副拼命忍耐的样子，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