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利霆用力点头。
超市里人不多,灯光暖黄,货架整整齐齐。
梅书霖推着购物车,赵利霆走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车沿上,时不时往车里扔点东西。
葱姜蒜,排骨,鱼,还有几样青菜。
梅书霖在前面挑着菜,一边看一边跟他念叨:
“晚上做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再炒个青菜,够不够?”
没人回答。
“利霆?”
还是没人回答。
梅书霖回过头。
购物车还在,推车的人不见了。
他往四周看了看。
然后他看见了。
零食区。
赵利霆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去的,此刻正蹲在货架前,双手抱着一大包薯片,眼睛亮得惊人。
他的脚边,已经堆了五六包各种各样的零食。
梅书霖:“……”
他推着车走过去。
“赵利霆。”
赵利霆抬起头,看见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梅叔叔!你看!”
他举起手里的薯片,像献宝一样。
“这个是我小时候最想吃的!我妈一直不给我买!还有这个!这个是我3哥以前偷偷给我吃过一次的!可好吃了!”
梅书霖低头看了一眼他脚边那堆零食。
薯片,辣条,巧克力,果冻,还有好几包五颜六糖的软糖。
他又看了一眼购物车——里面已经被赵利霆扔进去不少了。
“走啦。”他伸手去拉赵利霆。
赵利霆往后一缩,抱住货架柱子。
“不要——!”
他的声音又软又长,带着点撒娇的尾音,引得旁边几个顾客都看了过来。
梅书霖的脸微微红了一点。
“起来。”他压低声音。
“我要吃这些!”赵利霆理直气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好多都没吃过!梅叔叔~求求你了~”
最后那三个字,他拖得又软又长,配上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杀伤力十足。
梅书霖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那堆零食。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赵利霆每天抱着这些零食,窝在沙发上吃,吃完就睡,睡醒再吃。
一个月后。
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号赵利霆,站在他面前,冲他傻笑。
梅书霖眼前一黑。
“不行。”他说,语气斩钉截铁。
赵利霆愣住了。
他眨眨眼睛,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梅叔叔……”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你……你刚才还说我是小宝宝……现在连零食都不给我吃……”
梅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