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这个儿子,真的不会再理他了。
眼看婚礼要到了。
赵利霆还是一句话不给自己说。
赵怀卿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发呆。
这几天他想了太多。
想儿子小时候的样子,软软的一团,趴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爸爸。
想儿子第一次走路,摇摇晃晃地朝他扑过来,笑得露出几颗小米牙。
想儿子上学第一天,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哭得稀里哗啦。
想儿子每次受了委屈,都会红着眼眶来找他,说“爸爸,他们欺负我”。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小哭包,永远都会是他的宝贝。
可现在呢?
他站在自己面前,目光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陌生人他还会客气一下。
对赵怀卿,他连客气都没有。
赵怀卿知道儿子为什么这样。
那个姓梅的。
那天晚上的事,像刀子一样刻在他心上。
他说过的那些话——“你再和那个姓梅的联系,我不会放过他的”——现在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在抽自己的脸。
他当时是真的气。
气儿子不听话,气儿子走那条路,气儿子让他丢脸。
可现在呢?
他看着老大,三十多了,还单着,一心扑在工作上。
他看着老三,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最近好像也对什么人上了心——但那个“什么人”,大概率也是个男的。
他看着老二……老二倒是要结婚了,娶的是个护士。
挺好,真的挺好。
可他心里就是空落落的。
尤其是老四,他的宝贝疙瘩,现在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他忽然有点恍惚。
自己当初那么反对,到底是对是错?
那个姓梅的,他见过一面。
温文尔雅,不卑不亢,眼睛里干干净净的。
他当时还夸了人家“后生可畏”。
结果转头就把人踩进了泥里。
婚礼前夜。
赵怀卿坐在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夜风有点凉,吹得烟头明明灭灭。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