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谷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不敢问。
时间还早,宋溪谷没地方去,也不想回家。他把王明明送到酒吧,收到热情邀请。
“进来坐会儿,我给你点男模!”
宋溪谷这会儿连逢场作戏的兴致也没有,脚踩油门,扬长离开,去了咖啡店。
躲清静。
咖啡店的的露台有一把藤椅,宋溪谷专门给自己准备的,从这个位角度看出去,刚好能看见对面口腔诊所,时牧的治疗室。以前他趟一天,看一天,心情会好,也能在失落和惝恍中,在时牧的冷眼旁观下把自己哄好。现在不了,宋溪谷将藤椅挪到遮阳伞下,就着下午太阳下山的尾巴,晃啊晃的,真给自己晃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要黑了,宋溪谷睁眼迷茫片刻,低头发现身上居然盖着一条绒毛毯,怪不得没被冻醒。他心口一动,抬眼侧目,看对面治疗室,那里没有点灯,也没有那个身影,空荡清冷。
宋溪谷哀哀收眸,咂摸不出浅泛在口腔里的滋味是什么。
有点酸,还抿出隐晦的苦涩。
自墓园那天,宋溪谷和时牧有三天没见了,也没有任何联系。
求而不得,得又惊惧,既念着,又怨怼疏离,不尴不尬的关系摆在面前,反复折磨彼此,有什么好联系的。
关于那个人,是想见还是不想见?宋溪谷想不清楚。只是眼下的情绪很难形容,他知道自己跟时牧断不干净的,能把人耗死。
宋溪谷叹气,要起身,腿麻了,于是颓丧呆坐,等月亮升起,再厚的毛毯也挡不住寒冬夜晚的风。
“老板,你醒啦?”小梦过来。
宋溪谷提不起劲,“还不下班呢?”
“我把店里收拾好就走了。”老板在她不好意思准点下班。
宋溪谷的手搭在毛毯上,指尖无意识摩挲,质感很舒服,“你给我盖的吗?”他话音一顿,又问:“哪儿来的毛毯?”
“啊……是我盖的,怕你着凉嘛。”小梦笑了笑,“毛毯是我从家、家里带的,中午没客人的时候可以眯一会儿。”
“嗯。”宋溪谷有气无力地点头,没有继续问。
其实小梦笑得很僵硬,说话的舌头也打结,眼睛还飘忽不定,一副做贼心虚的扯谎模样。宋溪谷没发现,也就被她糊弄过去。他将毛毯叠好,交还给小梦,“谢谢,很暖。”
小梦抱着毛毯,等宋溪谷彻底离开,焦急地原地转圈。
口腔诊所关门下班,这毛毯她要怎么处理?
时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像只鬼,把陀螺似的小梦吓懵了,原地不动。
“时时时、时医生。”
时牧的脸沉在夜色中,看不清表情,大概有点凌厉。
“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