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恼的情绪一下子泛了上来,他紧紧抿住唇角。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说。
“哦,你说老板。说实话,我都没怎么考虑这件事。”林溪叹了口气,“一下子变成社畜,我还不太习惯这种身份上的转变……老板,这真是个让人讨厌的词,不是吗?”
“需要我帮你杀了他吗?”嘴比脑子快,少年如是说道。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死嘴!你到底在擅作主张地说些什么啊!
林溪的老板,白鸠制药的老板……怎么想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干掉吧!
这人肯定会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好啊。”林溪欣然应允,“把他们全部干掉,然后让我当老板,好不好?”
琴酒:“?”
鸠占鹊巢(已修)到底谁更像杀手,嗯……
这女的疯了。
直到被安顿在房间里,躺在柔软的床上,这个念头都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
说完那句炸裂的话之后,林溪本人倒是没受影响,甚至兴致勃勃地制定目标,分析白鸠制药公司的整个构成,将股东们按顺序排列,告诉琴酒哪个该先死、哪个该留到后面再杀。
到最后琴酒已经麻木了。
到底谁更像杀手,嗯?
林溪好像也意识到跟小孩说这个有点得意忘形,摇铃唤来管家带他去休息。
躺在床上、坠入梦乡前的时刻,琴酒产生了一个令他困惑的念头。
……他是不是无意中答应了了不得的事?就好像签了一张无限期的卖身契一样……
这女人果真狡诈的很。
他睡得格外好。从来没睡过这么干燥、柔软、舒适、所有东西都像云朵一样的大床,他甚至抛弃了在贫民窟里养成的警惕心、背叛了自己制定的严格的生物钟,在林溪带他回来的第一天,结结实实地睡了个懒觉。
等他迷蒙地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到第二天的中午了。
琴酒:“……”
难以置信。
在陌生的环境睡懒觉的自己简直像个傻瓜,如果他在贫民窟有这么好的睡眠质量,他兜里的钱绝对捂不到第二天。
林溪为什么不叫他?!
他匆匆穿好衣服。林溪的房间就在隔壁,兴许她也和他一样睡迟了觉,到时候就没法因为这个嘲笑他……
他推开林溪房间的门。
空无一人。
琴酒:“……”
管家出现在他身后,彬彬有礼:“少爷醒了?林小姐一早就外出了。”
他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说不清楚自己胸口涌上来的情绪是难堪还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