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杉岛纯枝喘着气,怀中抱着名册,脚步由快到慢,最终在禅院住持门口停了下来。
她看见林溪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红色的头发慵懒地垂在肩上;她的两个保镖则神情严肃地在她身后站成一处。
而在他们前方,住持正对着青铜大佛低着头,嘴中念念有词。
她的心中莫名升起一种恐惧,让她停下了想要迈进门内的脚步。
就好像一旦走进这扇门,一直悬在她头顶的那把代表最终审判的铡刀就会落下、将她劈成两半一样。
那是她这段时间一切的挣扎都将成空的征兆。
红发少女看见了她,招手示意她进来。
她的气质和此前杉岛纯枝所见的完全不同。
不再是任性的、可爱的、无害的……
而是随性的、坦然的……以及,高高在上的。
杉岛纯枝深吸一口气,向林溪点了点头,走到住持面前站定。
“请问,”她的声音很轻,“‘祈福仪式’是什么?”
老人注视着佛,没有转头:“‘信女’的‘祈福仪式’,是将客人的坏运气转移到她肚子中的胎儿身上,再在合适的时机引产。这样一来,客人的坏运气就被转移了。所以‘祈福仪式’,有的人也将它成为转运仪式。”
杉岛纯枝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枪,对准老人的头。
泪水让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她是怎么死的?”
即使视野模糊不清,她拿着枪的手却很稳,就好像曾练习过许多次一样。
见女孩掏出枪,安室透和白川浩下意识地想要上前,被林溪伸手制止。
“听她说完。”林溪说。
老人缓缓开口:“‘信女’——”“不许再这么叫她!”杉岛纯枝大吼道,“她有名字!”
老人叹了口气。
“你姐姐年龄太小,引产时出了意外。”
杉岛纯枝的泪水爬了满脸。
她咬咬牙,就要扣下扳机,被走上前的诸伏景光握住了手腕。
她恶狠狠地转头注视着白川浩,但她瘦弱的身躯和泪流满面的脸毫无震慑力。
“你还是个孩子,”诸伏景光轻声说,“不要让自己的手染上鲜血。”
杉岛纯枝看着他蔚蓝色的眼睛,狠狠挣开了他的手。
然后移开对准老人的枪口,向上抬起,瞄准了他面前的大佛。
住持看见她的举动,大惊失色:“你要做什么!别……”
杉岛纯枝咬着牙,扣下扳机,一枪接着一枪,将弹匣中的子弹全部射空。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她嘴里,她只尝到了咸味和苦味。
她隐隐听见住持在大声喊叫:“造孽啊!你这是在造孽啊!”
等到枪声停歇,她的手被震得酸麻不已,她才喘着气将枪放下。
她的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将她的手拉起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