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鸢尾花确实很适合hiro。安室透还记得,他曾经在梵高的画前跟他说过,如果生命能如画中的鸢尾一般热烈、旺盛、狂野、恣意的生长,人生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当时他笑着回应道,可是鸢尾的花期也就那么长,开完了不就谢了吗?与其活的像鸢尾一样,倒不如像其他的、更长青的植株,或者一年四季都盛放的花,它们不是更符合人们对人生的期待?
但是当时身边青年却很说,他的人生不需要那样长青。
“只需要在人世间认认真真地活上那么一遭,对我来说就已经非常好了。”他说。
可是,就算是这么说,你也走的太早了啊,hiro。
安室透垂目。
实在是太早了。
早到他根本没有任何准备。
最近长野县的天气属实不算好。
早上刚下了小雨,夜晚又下了起来。
外面漆黑一片,诸伏高明开了书房的灯,坐在书房里看书。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看不进去一点。书页摆在桌上,过了半天还停留在那一页。
他揉了揉眉心。
从昨天开始就一种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快要发生了一样。
他看了看书页,索性合上书,披上大衣,拿上伞,准备在雨夜出门。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门铃响了。
他脚步一顿,似有所感。
半晌他迈开脚步,朝着玄关走去。
门铃只响了一声,再没有响过第二次。如果不是诸伏高明正好打算出门,说不定在雨声的遮掩下都会忽略这一声门铃。
他打开门。
门口空无一人。只是在地板上端端正正放着一个信封。
诸伏高明再度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附身将地上的信封捡起来。
信封没有署名,也没有标注收信人,甚至连封口都没有。
诸伏高明轻轻将信封倒过来,里面的东西就掉到了他手心里。
一部被子弹贯穿、屏幕布满蛛网般裂纹的手机。
他抚摸了一下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沉默了一会,然后在细雨中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景光……”
请用一枝鸢尾纪念我-声音我希望她可……
……
宫野明美惊讶地看着门口的人。
她迟疑地喊道:“潘趣?”
这是她第一次在妹妹不在的情况下和这位红发少女单独相处。
往常红发少女都和宫野志保形影不离,宫野志保走到哪里,红发少女跟到哪里。
今天怎么只有她一个人?
宫野明美偷偷往她身后瞟,试图寻找自己妹妹的身影。
却被少女无奈阻止:“是我。别看了,我是一个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