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倒下,血和脑浆溅射到他卧室的墙上。
强烈的血腥味和食物腐烂的气味、汗的酸臭味混在一起,逐渐弥漫到整个屋子。
黑岩辰次怔怔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句尸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他记得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对吧?
直到海水变蓝-药瓶虽然案子没破,但……
他确实什么都没有做。
西本健什么都没留给他,除了满地的血、两具尸体和一把子弹已经被打空了的枪。
黑岩辰次是真的有点傻眼。
……现在咋办?
现在他坐船逃跑还来得及吗?
不是,到底为啥突然变成这样了啊?!
明明昨天下午的时候,他还在和川岛英夫商量怎么在选举中获得更高的支持率、打败清水正人,拿下村长的位置。
这才不到一天时间,他就已经莫名其妙地站在满地是血的杀人现场——作为现场唯一一个站着的人,任谁来看都会觉得他是杀人犯吧?!
这实在太突然、太莫名其妙了。
而且,先是川岛被袭击、不省人事、联络不上,再是消息泄露、工厂被占、武器被夺……
一连串的事情突然就接踵而至了。
回忆起西本健癫狂的模样和那句“有人一直看着我们!”,黑岩辰次不禁满身冷汗。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在幕后之人的掌控之下,那那个人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这时候最适合出现一个警察,将他当做杀人凶手逮捕,让他也同样陷入无法同外界联系的状态,成为案板上的鱼肉——“黑岩辰次!你被捕了!”
急促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黑岩辰次悚然一惊。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他们几个从一开始就像被猎人戏耍的猎物,一举一动全在猎人的掌控之下。
黑岩辰次看着满屋子的血。
就连、就连他们自相残杀,恐怕也在那人的预料之中吧?
……但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门外的人没听见回应,直接撞起了门。
那声音砸在黑岩辰次的心头,就像被死神敲响的丧钟。
他双膝发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恍然间,一个想法掠过他的脑海:他的结局说不定还算好的。毕竟,牢狱之灾总比直接见阎王爷要好。
随着门终于被打开,黑岩辰次回过头,看见了身穿警服的老警察、手握烧火棍的渔民们,以及一位气喘吁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神色的、带着眼镜的男孩。
“哈欠——”林溪又打了个哈欠。
她抬手擦掉眼角沁出来的生理眼泪,问对面的安室透:“透哥,现在几点了?”
安室透听见她的问话,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无语地看着她:“十一点半了……”
该怎么说这人呢?
早上八点半的时候突然从沙发上起来,安室透还以为她要起床了,没想到她睡眼朦胧地问他有没有早餐吃。
无语的安室透去楼下拿了双份的面包和热牛奶,收货了旅馆老板揶揄的眼神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