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着而已!”
在哗啦啦的流水声和林溪安静的眼神下,她的眼泪不断流下,沙哑着嗓子,几乎是喊着说出了这句话。
水慢慢淹上了她们的膝盖。
林溪因为湿掉的裙子而感到有些不适。
她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着到时候水若是淹上来,散落的、湿透的头发一定会让自己很难受。
她看着杰茜,拍了拍她的肩膀:“面对人生难题的首要问题是分清敌友……”(注一)
“朋友,你只是没有弄明白你的首要问题。”
“简·阿西娜和我都不是你的敌人,真正的敌人是在一楼,我们头顶上,拉开水闸的那家伙。”
对于林溪来说,那真正的敌人则隐藏的更深。
在“开膛手”杰克之后,他嘴里说的那个词汇“白色”之外,也许还有一个人,甚至是一群人,正通过这件事情观察着她的反应,试探她——那才是她真正需要面对的敌人。
为了多看清一点他们的面目,林溪宁愿让自己的头发和裙子暂时湿掉。
杰茜无法抑制地哭了起来。
林溪分辨了一下她的情绪,发现这女孩是真的在伤心。
“好啦,好啦,小杰茜。”
林溪将她抱住,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背,“你刚才回答了我的问题,按照等价交换原则,我该把我的秘密告诉你,对吧?”
“你不感到好奇吗?”
“唔,我是怎么将耳朵里的东西变消失的?你要是不好奇这个,我可是会产生挫败感的哦?”
杰茜抽泣着:“我他妈的才不想知道……我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
“嘛,就是因为马上要死在这里,你才更应该对这个感到好奇嘛!”
“人家科学家都有追求真理的信念,你也得有追求真相的信心嘛。”
杰茜:“我又不是科学家!再说了,他妈的……科学家都是有钱人……”
林溪耳朵里的诺亚:“……在某种程度上,杰茜小姐说的没错。”
“科学家多出于中产阶级及以上的家庭。”
林溪:“……这不是重点啦!”
诺亚:“林小姐,在人类社会收集了这么多资料,我其实对于人类社会的结构始终抱有疑问……”
杰茜还在哭:“不,这对我来说就是重点!呜呜呜……要是我是个有、有钱人的话,我才不会这么倒霉!”
林溪:“啊啊啊,诺亚,我耳朵里的朋友,你真的要在这种情况下跟我讨论美国的社会问题吗?”
杰茜稍稍止住哭声:“什、什么?所以说,你真的有耳朵里的朋友?你真的有人格分裂吗?”
诺亚:“林小姐,计算结果显示,讨论这种问题有助于分散注意力。顺便一提,那不只是美国的社会问题。”
林溪:“亲爱的,那不是人格分裂,我刚才说的是明明是我有精神分裂症……”(注二)
杰茜:“所以你真的有精神分裂症!”
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