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这个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杰茜可以看见白发男人漠然的表情。
跟白天在房间里审讯她时没什么两样。
他的枪口又稍微往上抬了一点,对准了杰茜的眉心。
他的食指微微用力。
就在杰茜以为他要扣动扳机的时候,安静的小巷突然传来轻咳声。
金·博纳尔的手停下了。
轻咳声之后是轻快的脚步声。
杰茜·怀特恍惚地瞥向白发男人的身后。
那里出现了一个应该出现在这里,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十一……”
杰茜喊道,少女出现带来的安心感和死亡威胁带来的恐慌感交织,汇集成了强烈的委屈情绪,让她的视线再一次变得模糊起来。
少女似乎没预料到杰茜这样就又哭了,肉眼可见变得有点手足无措:“欸、欸?没事啦,你不会死的,小杰茜,我在呢。”
结果这句安慰的话让杰茜·怀特的泪更止不住了。
在模糊的视界中,她感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拉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的后退。
她顺从地跟着那人,直到离开了漆黑的街道,到了灯火通明的地界。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眼前陌生的少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真笨,真莽撞,随意相信别人,还需要十一来救。
而杉岛纯枝却好像知道了她的意思,摇了摇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别担心,今天你既然能来到这里,就说明……”
她的声音沉静,语调平稳:“在林小姐的安排里,你今天本来就会出现在这里。”
金感到自己拿枪的手被握住了。
他沉默地看着那只手绕到枪把的另一边,和他的手几乎以十指相扣的姿势合在一起。
然后传来少女的声音:“怎么没拉保险?”
林溪有点莫名。
没拉保险怎么开枪?
白发男人看了她一眼,拿枪的手放松,林溪顺势将枪拿到自己怀里。
然后她就知道男人为什么不拉保险了。
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这个型号的枪空匣的时候就是这个克重。
她倏地笑了:“好嘛,你早知道我要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