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像百草枯,安室透想。但百草枯的毒性极大,只需要不到五毫升就能至人死亡,且一旦中毒无药可医。而死者生前几次进医院、表现出哮喘和心肺功能不好的症状,是慢性中毒的效果。
百草枯不适合慢性投毒。除非下毒的人是死者生前极为亲近之人,且对毒药的剂量把握精准,每次下毒能将剂量控制在让死者身体越来越坏,但又不至于一次致死的程度。而且还能在每次让死者因为呼吸困难去医院的时候不被怀疑是中毒……
“浅山夫人。您本科的时候,学的是什么专业?”安室透询问浅山慧。
浅山慧愣了愣,皱起眉头:“问这个做什么?我丈夫的死和我学什么专业有关系吗?”
然而已经跟她站在对立面的浅山梨香已经开口:“妈妈是农学专业。”
安室透了然。是了,只有农学专业出身的浅山慧,才能想到用百草枯使人慢性中毒。
毕竟百草枯原本就是一种除草剂。除了对人体剧毒之外,基本上是一种完美的除草剂——能够有效杀死害虫,使用后无残留,不会损害植物根部,也不会污染环境。
而且这种药物在日本是收到管制的,只有从事农业相关行业的人才能接触到它。
浅山慧的大学学的是农学相关专业,虽然现在并不在相关行业工作,但她一定有熟悉的同学从事此类工作。
药物的来源似乎搞清楚了。
但是,她是怎么给浅山温人下毒的呢?
安室透的视线扫过室内的各个角落。
口服?不,口服太容易留下证据,而且不好控制剂量,很容易不小心就让浅山温人死掉,浅山慧不会做这么有风险的事情。
那,喷雾?香薰?让死者长期吸入低剂量毒剂?
但这样的话,和死者亲密接触的浅山慧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会是什么呢?
安室透的手按着死者的被单,思考着。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被碰了碰。
是林溪。
她借着他身形的遮掩,用手指指了指浅山温人被被单盖住的下半身。
“——”她嘴巴做了个口型。
安室透沉默。
他宁愿自己看不懂唇语。
那个读音翻译过来是男性生殖器的意思。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林溪以为他没明白她的意思,用手十分形象地比了个形状出来。
安室透闭了闭眼。
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熟练地比出这么像的形状?
他转过脸,掀开了死者盖着下半身的被子。
死者穿着黑底白条纹睡衣,宽大的衣服也掩不住他虚胖的身材,腰带在圆筒形的腰上缠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