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也算是看穿了潘趣的“阴谋”——找一个活人来顶替死去的水谷小百合,他就得一直待在房间里看着那人,不能到处乱跑。
这让他荒谬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潘趣保护着,潘趣不希望自己死在她找到幕后黑手之前。
而且说好了随时联络,他彻夜不眠,书都被他看完了,就是在等待潘趣的通话,准备着帮她解决问题,结果那人硬是什么消息也没跟他说。
没有汇报进度,也没有说遇到了什么困难,只有关掉的通讯器,在寂静的黑夜中安静地躺在耳朵里。
这太独断专行了,安室透忍不住想抱怨:潘趣根本没把他们当成是一个团队,根本没把他当成自己的搭档,而是当成了随行的、需要负责的下属。潘趣一个人是可以带着“暗夜男爵”离开拍卖会的,但是因为他没法一起离开,潘趣就决定一个人去找到控制手环的终端;为了防止意外,她甚至找了个理由让他离不开房间,只能继续游戏进程。
隐藏在这种保护背后的其实是潘趣对他的不信任,安室透想。
她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能帮得上她的忙,宁愿自己去面对难题。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有点难受——即使他也知道,是自己先对她表现出敌意的,她回以礼貌的、隐藏的很好的不信任也是情理之中,自己不能既要又要,但安室透还是觉得有点郁闷。
不过他又在心里默默道:即使立场不同也愿意相信她的那个人已经被她自己亲手杀死了。那是他的前车之鉴,从此以后他面对她再也不可能拿出全部的信任。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安室透抿了抿唇,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仲村仁安静地躺在那里,紧闭着眼睛,好像睡死了过去。
但是安室透不会没有注意到,他的手臂比一刻钟之前他来看的时候往外挪了一公分。
安室透:“……”
这个被潘趣抓来的倒霉鬼还挺谨慎。
他看着毫无瑕疵的易容,淡淡开口:“虽然很想假装没看见,不过……为了后面不出现别的意外,我只能再次将你打晕。”
听到他这句话,床上的仲村仁跟诈尸一样跳起来,攻击向他,被他轻松躲过,却也让他心生疑窦:这人的招式好熟悉。
这不是警察的擒拿术吗?
他熟练地招架、闪躲、反制,感觉回到了曾经警校时期和同学们在训练场打斗。
他当然赢多输少。
于是他很自然地抓住对方的一个破绽,反将他制服在地。
“公安警察?”他不带感情地询问。
对方骤然紧绷的身体证实了他的想法。
安室透有点头疼。有一瞬间,他还以为这是潘趣对他的又一个试探。
但很快他又放松了下来,心想,如果这真的是一个试探,潘趣也太沉得住气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他。
不过,他还是得将他知道她抓来的人是公安警察这件事情主动汇报给他,免得这真的是个试探。
——当然,要先等到潘趣主动联系他。
这个公安应该是和风见一起来的。
他垂眸,按下他的脑袋,心里说了一声抱歉,再度将他打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