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趣前辈让我来这里报道。”他说道,猫眼上挑,“我是才转正的新人。”
“想必您也是代号成员吧?我刚来,还搞不清楚状况,如果有冒犯到您的地方还请多多包容。”
“现在,可以把手放开了吗?”他微笑,“你弄得我有点不舒服,前辈。”
安室透松开了手。
他的外表平静,内心却早已风起云涌。
没有易容的痕迹。
无论是贝尔摩德还是潘趣,也都没有用这张脸来骗他的理由。
自从苏格兰死之后,这个名字在组织里就很少被提到了。
而且,这人不管是在神态还是语气上,都太像hiro了。
除了更年轻之外,和以前的hiro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更年轻……
安室透豁然间想到了什么。
他缓缓松开手,重新扬起笑容。
比起之前皮笑肉不笑的阴冷,这次的笑容称得上阳光和煦。
只是其中还有点审视般的怀疑,以及掩藏地更深的——诸伏景光看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觉得那种情绪有些灼人。
“她让你来这里报道,还让你进这间房间?”安室透看着被搁在床边的琴盒,“你知道这间房间以前是谁的吗?”
这是个不需要动多少脑筋就能猜到答案的问题。
“我知道,前辈。”诸伏景光说,“这里是苏格兰前辈以前住过的房间吧。”
从他到组织以后,所有人都将他当成苏格兰的替身。
甚至他自己都要以为自己是苏格兰了。
青年安静地看着男人,那张年轻的脸不断地提醒着安室透,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从前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他看着他的眼神冷静而……陌生。
但是,真的不是吗?
从见到这人的第一眼开始,安室透的直觉就一直在告诉他,这人是诸伏景光。
安室透从不相信直觉。
直觉总是不可靠。
他只相信推理,只相信证据。
有很多想法在安室透脑海中闪过。诸伏景光死去的那天,天台上的景象又再次浮现在眼前,一帧又一帧,最终定格在红发少女扣下扳机的瞬间。
血从挚友的脑后喷溅而出,带着白色的脑浆,星星点点地落在了天台的矮墙上。
他刚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少女越过他,扶住了即将倒下的挚友的尸体。
她将尸体抱了起来。
那时候她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平静。彻头彻尾的平静。
安室透终于抓住了那一丝违和感的出处。
少女的眼神里既没有仇恨,也没有愤怒,没有惋惜,也没有悲伤。
她把尸体带走了。
按照她的性格,那不是她应该有的情绪。
“是的。”安室透低下头,“这里……是苏格兰以前的房间。”
一个令他狂喜的猜想渐渐成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以前住在他隔壁。”
如果他的猜想是对的,少女就是在天台之上给他们演了一场戏,将他和赤井秀一都骗了过去。
“我和他经常一起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