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那时候发生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所以父亲母亲才会把他送走。
他抖了抖,缓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好可怕。我不想想了。”
但是他看了一眼灰原哀,又犹豫起来:“但是,要是志保真的很想知道,我还是可以努力回想一下的。就算疼也没关系的,我感觉,我还是可以想得起来……”
灰原哀怎么可能让他继续疼下去:“不用了。你快休息一下吧——怎么了?”
树丛里传来动静。警惕的沼渊己一郎立马站了起来,将灰原哀护在身后。
“有人、志保。”他说。
灰原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那三个追过来的大人。
居然这么快就来了吗?灰原哀沉吟一下,伸手抓住沼渊己一郎的袖子:“你一会儿找机会逃走。”
“那你怎么办呢,志保?”沼渊己一郎不解地问。
“他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我的。”灰原哀小声解释道,“还有,待会儿不要叫我志保……我也从组织逃出去了,现在我叫灰原哀。”
听到这话,沼渊己一郎愣了愣,突然绽放出大大的微笑:“太好啦,志……灰原、哀。你有新的生活了!”
“那些、研究,你不喜欢,我知道。你很好,我很开心!”
灰原哀鼻子一酸,拍了拍他的脊背:“我没事,你也要没事。先逃走,好吗?我会来看你的。”
沼渊己一郎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不相信自己会没事。就在刚才,他回想的时候,那种一直萦绕着他的糟糕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他听见了更多的声音。
志保说过,这些都是幻觉,只要不管他们就可以。
但是沼渊己一郎做不到。
在他的幻觉里,有伤害他的人、被他杀死的人、即将要伤害他的人,还有他的家人。
谁能对这样的幻觉无动于衷?
就像现在,他脑海里悬浮的声音开口,发着他听不懂的嗡鸣声,他差点连志保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但是没关系,沼渊己一郎想,只要志保好好就行。这是他唯一的朋友,他希望志保每天都开心。
首先出现的是诸伏景光和茱蒂,新出医生跟在他们后面。
诸伏景光拿着手机,紧张地看着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他说道,“请不要为难那个孩子。让她过来我们这里,我们不会把你交给警察。”
刚才他收到了林小姐的消息。林溪将沼渊己一郎的通缉照片发给了他,让他尽可能拖时间,她和柯南在往这个方向赶来。
然而,在沼渊己一郎眼里,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过来的诸伏景光的衣服变成了黑色,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嘴里也说着和现实完全不同的话:“实验编号,把宫野志保交出来。你们都会被带走,交给组织。”
就连脸也变了,变成了一张戴着黑框眼镜、脸上有点点雀斑的青年。
那青年笑着说:“你怎么这么不乖啊,。真可怜,本来你能在父母的怀抱里度过一辈子的,就因为你不听话,你只能跟我一起走了……瞧,你母亲哭的多伤心?”
沼渊己一郎猛地抱住头。
菜刀从他手里掉出来,掉在土里。
“呜呜……不要再说了……”他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眼睛瞪大,哀求诸伏景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诸伏景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惊。
灰原哀心里暗道不好,知道这是沼渊己一郎的幻听症再度爆发了。她使劲在身后拉了拉沼渊己一郎的衣服,小声说:“一郎,别害怕,冷静一点……我待会朝他们走,你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走。听话,好吗?”
说完她装作有点害怕的样子,朝着诸伏景光那个方向迈步。
没想到却被沼渊己一郎猛地抓住手腕:“不、不行——!我不会、不会让你们带走她的。求求你、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还可以做很多事情,我还有价值……”
诸伏景光看出了不对,目光在灰原哀和沼渊己一郎两人身上来回巡视,谨慎地开口:“冷静一点,沼渊先生,我们不会害你,也绝对不会伤害她……”
但那些话停在沼渊己一郎耳里又变了样:“拿你跟她换?你还能做什么事呢,?你已经向我证明了,你没有价值。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却总是把事情搞砸。这难道怪我吗?机会是你自己浪费的,现在居然还在和我谈条件,真是……”
幻觉里的青年摇了摇头。
“真是难堪。”
沼渊己一郎浑身冰凉。他的手越收越紧,连把灰原哀的手抓痛了都没有发现。
“只有这一件事情,我求您了。”他浑身颤抖,不死心地开口,“大人,——”“——嘘。”青年将手指比在唇边,“注意场合。你想害死宫野志保吗?”
“看看你周围吧,你的好朋友已经有了新的生活,这里面只有你是意外。光是你的存在,就足够让你的朋友陷入麻烦呢。哎呀呀,你要怎么办呢?”青年饶有兴趣地看着沼渊己一郎,“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好了。”
“你看,你身后就是悬崖哦。从那里跳下去的话,志保身上唯一的污点就消失了哦?没有人能再找到她,她会变得很安全,非常安全……代价只是你的死而已。怎么样,实验编号?”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一点价值也没有。至少,你让这个故事多了一点小悬念,呵呵……从这一点上来说,你做的还不错呢。”
魂归故里四年前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