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现在,灰原哀可耻地想,如果林姐姐能出现在这里就好了……那样的话,不管是组织、沼渊己一郎还是新出智明,只要有林姐姐挡在前面,她就什么都不用管了,林姐姐那么厉害,她会解决一切的。
但是灰原哀又想起前几天在林溪脖子上偶然瞥见的青紫痕迹。
太可恶了……啪嗒一声,她的眼泪滴了下来。
为什么你就不能强大一点呢,宫野志保?
难道你以为更名改姓,装成小孩,就能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吗?
但是旧的生活从未离开,黑暗的影子也如影随形。就连林姐姐,也会在你看不见的角落受伤。
到头来,不止从前你想保护的人你保护不了,近在眼前的人你同样保护不了。
就像现在——如果她不是小孩子,如果她是个成年人,她是不是就可以拉住沼渊己一郎了?
处在漩涡中心的沼渊己一郎呆住了。
灰原哀的眼泪落在了他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志保哭了。
她看起来好伤心。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呵呵,是啊……都是你的优柔寡断害的。”
男人的身影消失了,但声音却仍在沼渊己一郎脑海中不断回响。
“如果不是你刚才犹豫了,宫野志保也不会被你拽着掉下来。”
“真可怜啊。你说你,怎么连这最后一件事都搞砸了呢?”
……他又搞砸了吗?志保还是被他连累了吗?
沼渊己一郎也伤心起来。
真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他哭起来,“你放开我吧,求求你了……”
他放松了手,感觉灰原哀的手慢慢被拉离他的手。
失重的感觉此刻才猛烈地涌上他的身体,但他竟然感觉有点放松。
死了,就再也听不见那些声音了,就能真正解脱了……
手松开了。
诸伏景光和茱蒂想去够,但奈何他们身位太高,距离不够抓住沼渊己一郎。
就在这时,一条麻绳从崖边呼啸而来,套住了沼渊己一郎的腰。
那麻绳被编成了一个活结,套在沼渊己一郎的腰上就开始收缩,另一头绕过悬崖边上的一棵树,被握在一个少女的手里。
“呼,还好赶上了。你们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听到这个声音,灰原哀浑身一松。
“林姐姐……”
林溪使劲将绳子一拉,再伸手将被拽到悬崖边上的沼渊己一郎硬生生地拉了上来。
她喘了口气,疑惑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四人:“你们在叠罗汉吗?”
诸伏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