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zero。”诸伏景光忍不住打断他,“人是没办法死去活来的吧?”
“不。也许是可以的。”安室透说,“我和贝尔摩德关系不错,也曾在她那里打探过组织的目的。她当时说了一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话:‘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让死人复生’……”诸伏景光喃喃道,“也就是说,潘趣拥有让死人复生的能力。”
“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违背科学规律,对吧?”安室透笑道,“但是,hiro,连你都能年轻十岁站在我面前,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发生再不科学的事情也有可能。让我们先假定她确实有这个能力吧。如果是这样,其余我们想不明白的事情也就有了解释。比如,为什么她要让你失忆?为什么我也不记得死亡前的具体细节?为什么明明是发生过的事情,但我们都会认为这是‘梦’?”
“我们失忆是她让我们‘死而复生’的条件之一。”诸伏景光目光亮了起来,“如果我们不失去死亡前的记忆,她就没办法让我们复生。”
“我也觉得是这样。”安室透点点头,“接下来的问题是:‘死而复生’的具体过程是怎么样的?不可能是我们刚死,她就用某种方法让我们复活,就像弥赛亚似得,因为我们至今为止的记忆都是连续的——我是说我——中间没有失去的部分。也就是说,潘趣是将时间回溯到我们未受伤之前的状态,然后用我们没受伤的经历覆盖掉了我们死去的记忆。”
“这……比起死而复生还要不可思议。”诸伏景光说。
安室透笑了笑:“只是猜想。而且‘死而复生’前面的部分,‘逆转时间的洪流’……这倒是完全符合贝尔摩德的话,对吧?”
“这倒是。”诸伏景光抿了抿嘴,“为了让我活下去,潘趣肯定回溯了很多次……那些闪回的画面里有好几次她都在不同的部位受了致命伤。”
安室透看了看他。
“hiro,你对潘趣是什么看法?”
“啊、我……”诸伏景光的脸莫名红了一下。
他对潘趣的看法?他觉得……潘趣人如其名,就像某种表面上刺激实际上不含酒精的果汁气泡水,你以为她会摧毁你的味蕾,实际上她只是对你的舌头撒了个小小的恶作剧。
啊,他在乱想什么?他连曾经和潘趣相处的记忆都记不清楚,怎么还能下意识用这样的形容词去形容她?一点都不客观!
“她虽然在组织里地位很高,但是却帮助像我这样的卧底。我觉得她的身世可能另有隐情,有拉拢的可能。”
“是吗……”安室透假装没看见好友红的耳根。
哎,他怎么感觉好友不止是身体年龄倒退了十年呢?跟个毛头小子似得,脸红个泡泡茶壶!
“那对林溪呢?”他问。
“咦?”诸伏景光想了想,“她也和组织有关系对不对?我感觉她也是我之前认识的人。而且,就是她把你的照片给我,才让我逐渐回忆起和你的过去……”
“照片?”安室透眯起眼睛。
“咳,zero,只是拍立得相片而已。”诸伏景光手伸进衣服内层口袋,将钱包中的拍立得相片拿出来,递给了安室透。
安室透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张相片是从哪儿来的了。
这不是他和林溪在月影岛上的潜入工厂时候,这家伙偷偷拍的吗?……居然把相片给了别人……真的是……
他不知道为何有些恼怒:“林溪当然和组织有关系,确切地说,她和潘趣有关系。这就是为什么我要问你对她们印象的原因!因为林溪和潘趣,他们两个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诸伏景光豆豆眼:“咦?”
罪人“hiro,不要被私人感情蒙蔽……
林溪和潘趣是一个人??
怎么会,她们长相完全不一样,气质也不一样,性格……好吧,性格倒是有些相似,都在活泼之下藏着一点腹黑的恶趣味……
但是她们连身高都不一样啊!潘趣比林溪要矮一些吧!
不过,最重要的事——“zero,你怎么知道的?”诸伏景光脱口而出,“你见到她易容了吗?”
安室透冷笑了一声。
“我做过dna检测。”
容貌会骗人,身高会骗人,声音会骗人,但是dna不会。
之前在月影岛的时候,林溪和他住在同一个旅馆的时候,他就拿到了她带毛囊的头发,保存了下来。而不久之前,潘趣来公安见沼渊己一郎的时候,她自己割破了手臂,流下了鲜血,还是他给她包扎的!
这么没有戒心让人家帮忙包扎,就应该做好生物检材被留存的准备!
诸伏景光震惊了。
“什……zero,你怎么拿到dna检测的材料的,难道你……”
“不要想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安室透被好友的表情气笑,“现在知道她们俩是一个人了,你的想法改变了吗?”
诸伏景光沉吟一下,摇摇头。
“我还是觉得她有拉拢的可能,而且,呃……是个好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呢。”
“但是她至今为止做的事情都是好事啊。”诸伏景光摊手,“和你谈话,我感觉我能想起来的记忆更多了。我印象里,她接的任务都是黑吃黑,有些甚至还是惩恶扬善的吧?何况她还救了我……如果未来我们真的将组织的恶行披露、将它扳倒,有没有可能为她申请证人保护计划呢?”
安室透回想起不久前林溪用好友要挟他答应的条件,不禁咬牙切齿:“证人保护计划?估计是没可能了。据我所知,她就快要因为故意杀人罪被起诉了,公安部门收到了跟随她破案的警察提供的证据和申请起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