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感谢了。”林溪搓搓手,“感谢你百忙之中给我做蛋包饭,波本。”
金发公安没眼看这家伙变如脸的模样,将餐盘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赶紧吃。”
“怎么,下午就要把我转移了,这是我的断头饭?”林溪啊呜一口将金黄的鸡蛋、美味的咖喱和粒粒分明的米饭一起送入口中,发出满足的喟叹:“好吃!”
自从被在医院控制住,已经过去了两天。
两天时间她不是被医生来回折腾,就是被这个臭着脸的公安审问。
她当然什么也没说。开玩笑,boss怎么会知道公司的事情,要问去问ceo啊。
她开玩笑似地说:“需要我把朗姆的电话号码给你吗?”
结果金发公安脸更臭了,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我有”,给她端来的午餐里还放了致死率的胡萝卜。
有什么用?她又不挑食。
幼稚。
“吃饭的时候别说话。”波本没好气地说。
林溪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所以你们下午真的要把我转移?”
“怎么?”
“没什么。祝你们好运。”林溪说,“看在蛋包饭的份上,我不会告诉琴酒你的身份的。”
波本掀起眼皮,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我说了,不会让你逃掉的。”他说,“你以为你有机会见到他?”
对于他放的狠话,林溪不置可否,并对他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哎,她知道波本很厉害,他如果单独行动的话,说不定还能做到……但加上公安其他人的话就说不定了。
说出来恐怕这小心眼的家伙又要生气,她还是先吃饭吧。
咖喱里面焖成沙的土豆和甜丝丝的胡萝卜非常美味,林溪吃的心情舒畅,忍不住要求道:“我还想喝果汁,波本。”
安室透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你——”“——求你了,透哥。”林溪双手合十,“加冰橙汁,医院的厨房应该有吧?”
罪人四千七百五十三次重置
她怎么能如此自然地做出恳求的姿态??!
安室透无法理解。
没有被他发现身份时她也是这样,那时候他还在怀疑她,她自己心知肚明这一点,却还能在月光下甜甜地将他的假名喊成过分亲昵的称呼。
然而安室透不得不承认,即使各自心怀鬼胎,亲昵的称呼至少能让表面上的氛围变得融洽。
也让人更想答应她的小小请求——这也是看在这两天她都很乖,没有做什么小动作的份上。
“知道了。”他没好气地说。
“天哪,波本君真是大好人!”林溪浮夸地说。
比起真心夸赞听上去更像阴阳怪气。
波本转身离开,不多时就拿回了加冰的橙汁。
冰块撞击在玻璃杯的透明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青年动作算不上轻柔,但玻璃杯搁在小桌上的时候也未洒一滴。
林溪眯起眼笑了笑,满足地喝了一口冰果汁。
而安室透则在想,他应该早点发现林溪就是潘趣的——潘趣也很喜欢喝加了冰的果汁,尤其喜欢在冰块未消融之前将冰凉的液体灌入胃中。
这样对胃不好,但他这种常喝水割威士忌的人没资格说她。
等她将桌上的事物全部吃干净,波本将餐盘端走离开了病房。
林溪懒懒地盯着紧闭的窗帷。不算太厚重的帘子挡不住中午的强烈阳光,浓郁的光在深蓝色的窗帘上晕开一片金痕。
“我以前就很爱喝加冰块的饮料。”她开口道,“不过不喝烈酒。这点我们应该不太一样吧?”
另一个自己一上午都没有说话,但林溪知道她在。
『威士忌是我的最爱。』boss林溪说,『是因为你身边都是小孩子,所以才没尝试过烈酒吧。』给潘趣的身份又是未满二十的少女,对于法律在小细节上的奇怪操守让她没有碰酒精。
『其实你的身体对酒精基本上免疫,酒精进入体内后很快就会被代谢掉,喝多少也不会醉。』她说,『你试试就知道了。』“唔,我会的。”林溪说,“不过我不是想说这个。”
『嗯?』“我是说,我们确实不太一样对吧?”
“喜好只是一方面,性格也只是一部分……选择才是最关键的。我没有从前的记忆,所以在面临许多选择的时候,都不会和你一样。”
“比如,你说要将波本杀死。”林溪将双手枕到脑后,“呵呵,我对他确实印象深刻,但心里从来没有升起过将他杀死的念头。”
『这只是因为,在这个重启后的世界里,你还没有遭遇他的叛变。』boss林溪声音淡淡,『如果他在三天之内接连捣毁了你最重要的军火场和实验室,你也会想要杀了他的。』“所以这是他上辈子做到的事情?”林溪惊讶,“这么厉害?”
『毕竟是公安。』boss林溪说,『而且,我也太信任他了。』“赤井秀一呢?”林溪好奇,“他和琴酒很像,对吧?”
boss林溪笑了笑。
『“银色子弹”——贝尔摩德给他的绰号。那个男人的确有被这么称呼的能力。他摧毁了组织在美国的基地,将组织元老们一一关进监狱,也断了我最后的逃生念头。』“所以给你最后一击的实际上是他。”林溪感叹道,“贝贝在某些方面真的有一些相当古典的品味——将曾经折磨过自己的药物作为击穿组织的人的绰号什么的,很戏剧性啊。”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这些,也还是想留着他们两个?』boss林溪问道。
语调并不咄咄逼人,反而温和地过分,像是在试图劝说任性的小孩子远离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