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塔洛夫机场不大,平日里只有俄罗斯境内的航班来往。此刻虽然仍没能联系上地面指挥中心,但机场灯火通明,跑道上也没有正准备启航的飞机,一看就是诺亚做了准备。
唯一的问题就是跑道不长,且尽头就是悬崖,而飞机因为燃料殆尽所有的自动系统都失效了,所有的操作只能靠机长人工操作。
机长将方向对准了跑道,高度很快降低。在一阵强烈的推背感后,飞机成功着陆。
因为强大的冲击力,轮胎纷纷爆开,因为巨大的摩擦力起了火。机长竭尽全力控制着飞机,飞机在地面上滑行,爆掉的轮胎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迹,但同时也增加了飞机的触地面积,让飞机的速度降了下来。
这些事情都发生的太快,机长心无旁鹭,无暇顾及其他,也没注意到诺亚的声音早已消失,林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她那只猫和斯拉夫人同伴离开了驾驶舱。
b在那十三枚导弹炸完之后就跑到了驾驶舱不远处守着,即是为了防止有人去驾驶舱,也是为了随时监视林溪的动向。
然而林溪和琴酒两人配合无间,他只看见了林溪笑吟吟的脸,就脖颈一痛,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溪从背包中拿出以前闲来无事时制作的人皮面具和假发,和琴酒对视了一会儿,琴酒默然,接过面具戴在脸上。
林溪踮起脚尖捣鼓他那头银发——其实她也有一次性的染发喷雾,但她实在是舍不得糟蹋琴酒这头漂亮的银发——她将银发团成团,压在发网中绷住,利索套上棕色假发,这下他就更像斯拉夫人了。
至于林溪自己,抹了把脸把五官简单微调了一下,戴上了底帽檐的帽子,低头再抬头之后连神态都变了,看得琴酒一阵无语。
“哥哥。”林溪用英语说,“我们快走吧。”
此刻的飞机终于在强力的刹车中停了下来,一边的尾翼严重受损,机体微倾,堪堪停在了悬崖边上。
他们趁着因为安全降落而喜极而泣的乘客骚动的时候,混进了经济舱之中。
广播中传来a的声音,说明了他们遭遇了恶性事件,希望乘客们有序下飞机,进行身份筛查。
林溪混在人群中喊了一声:“飞机油箱受损着火了!飞机快要爆炸了!”
因为轮胎爆胎起的火此刻还没灭,橡胶燃烧黑烟滚滚,很是唬人,于是很多乘客都信了。在经历了极其挑战人类心理素质的恐怖组织劫持飞机、空中十三连炸、熄灯停电和不太温柔的落地方式后,死里逃生的人们只想赶紧到安全的地方。
他们挤在机舱门口,特工想安抚他们,让他们有秩序一点,但是林溪用不同音色的声音在人群中煽风点火,让他们的规劝完全起到了反作用。
琴酒默不作声看着林溪兴味地喊话,只在人们要挤到她的时候护着她一些。很快舷梯就被运了过来,门乍一被打开,乘客们就蜂拥而下,有的人连鞋都被踩掉了也要往下挤。
林溪觉得很好玩,把猫揣到怀里,混在人流中下了地。
飞机的状态的确惨不忍睹,原本光亮的白色外壳如今伤痕累累,飞机底下还冒着浓烟,火不仅在爆掉的轮胎上燃烧,还烧到了飞机两翼。林溪怀疑那是因为油箱泄露,点着了流出来的油,所以火势难消。
不过,飞机下面站着一群看起来不太妙的俄国人。他们冷冷扫视着骚乱的人群,不知不觉,人们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
“克格勃。”琴酒低声说。
银色子弹锚
林溪可以理解他们为什么脸色臭,那可是莫名其妙、不受掌控发射出去的13枚导弹。
她给琴酒使了个眼色,低头。诺亚配合地将机场的灯光全灭,通讯设施也全部失灵,整个机场顿时黑灯瞎火,只有燃起的火能提供一点照明。
林溪抱着猫,冲琴酒眨了眨眼,在特工们拿起武器四顾之时,迅速消失在机场中。
a站在机场中,耳麦里响着同伴的声音:“a,你有没有发现目标?b昏迷了,想必是遇见了目标,我怀疑目标混在了下层乘客中……”
“我们一定要找到目标!她真能操控导弹, a,这说明诺亚真的存在……a,a?你在听我说话吗?”
a远远望着不远处一闪而逝的银色,沉默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我没看见目标。她是不是还藏在机舱里?我建议再搜索一下机舱内部……外面有克格勃,他们不会放走可疑人员的。”
boss,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但愿您能安然无恙。
林溪和琴酒失踪了。
从导弹爆炸到飞机着陆,留给俄国人的时间太少了,而且他们对组织的了解……远远比不上其他国家。
联合调查小组里没有俄国人。而关于诺亚和to的国际会谈里,俄罗斯也处于一个尴尬的地位,隐隐被排挤。
有一点美式霸凌的意思。
最好笑的是,他们不知道林溪和琴酒在这架飞机上,不知道他们要来俄罗斯,直到自家导弹在自家领空上爆炸,还一连爆炸了十三枚。
气到爆炸的克格勃在机场堵人,但是全黑的机场什么也看不清,等他们用备用电源将电路恢复的时候,两人一猫已经消失没影了。
而此时此刻,林溪正坐在摩托车后座,肩上背着挎包,挎包口露出了一颗猫猫头。
他们要去最近的组织安全屋。
当然,最近to局势动荡,很多安全屋都不再安全了,但琴酒带路,去的安全屋一定是最安全的。
但不好的消息是……林溪太困了。
而以摩托车的速度,就算琴酒在飙车,到安全屋也得两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