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身高和银色的长发理所当然地博得了许多暗中打量的眼光,也有蠢蠢欲动想来搭讪的人,但在看见抱着猫的林溪时都打消了念头。
帅哥旁边的女伴太好看,搭讪八成会碰壁。
酒馆里的温度有所回升,林溪放松地舒了口气,摸了摸怀里的猫,调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拿起菜单,说道:“两杯银色子弹。”
琴酒看了她一眼:“两杯?”
“请你喝啊。”林溪露出灿烂的笑,“请琴酒喝以琴酒为基底制作的银色子弹~”琴酒不知道她在傻乐什么,有时候这个人的脑回路和他不在一个次元。
“两倍银色子弹。”他用俄语对侍者说。
“银色子弹”的制作很简单,很快两杯一模一样的银白色液体就被酒保端了上来。
“干杯。”林溪将桌上的酒杯缓慢挪动,直到和另一个酒杯碰了碰。
琴酒看着林溪的动作,没说话。
这是独属于林溪的仪式感。无论是在大晚上突然拉着他来酒馆,还是特意要点这两杯命名为银色子弹的鸡尾酒,还是喝之前的碰杯,都是这种仪式感的一部分。
两杯银色子弹,预示着他们的结局。
这种仪式感带着近乎残忍的天真,琴酒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椰子从林溪怀里懵懂地抬起头。
刚才两个两脚兽之间的气氛好像变了……现在又恢复正常了。
是猫的错觉吗?
八月二十六日。
他们到达了喀林诺戈尔斯克。
琴酒眺望远处,还能在城镇的边缘看见没完全被摧毁的砖墙。
然而,砖墙虽然倒塌得差不多了,贫民窟却没有消失。
三十多年前的那场瘟疫让整个贫民窟的人都死亡了,留下一片死寂的楼房。在三十年间,那些楼房逐渐从荒废到新生,有人搬了进去,使那里重新升起了生气。
穷人的生命力总是最顽强的,就像野草一样,无论在哪里都能肆意地生长,他们在城外扎了根,遇水便长。
而城内却好似和琴酒记忆中的没什么区别——人们来去匆匆,紧张兮兮,死气沉沉。
这是琴酒三十多年第一次回到故乡。
他心里没什么感受,多愁善感这个词和他不搭边,他只是在为林溪的仪式感妥协。
和银色子弹一样,在死亡的这一天回到故乡,也是独属于林溪的仪式感。
林溪最近的觉越来越多了,所以白天他们也没多少活动时间。
他们在城内度过了很正常的一个白天,逛了逛小镇里的……名胜古迹,它们被琴酒辛辣地评价为当地政府为增加旅游业收入弄出来的人造破烂。
琴酒虽然欢迎新事物,但品味十分古典。他瞧不上互联网上浮躁的东西,比起电影更喜欢戏剧,比起摇滚更喜欢古典乐,所以毫不掩饰自己对假冒的名胜古迹的嗤之以鼻。
林溪倒没那么挑剔,反正再怎么样她也是他乡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