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卡在99999的融合进度,明显是被林溪刻意操控的,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在知道他和她不是同一个人的情况下,把融合进度拉这么高!
“我会死?呵呵,死亡可是【命运】。”林溪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更加清越空灵,此刻带着浓浓的嘲讽,话语像把尖刀刺进boss心里。
“既然无论发生什么,我今天都会死,那我要自己选择死亡的方式。”
就算是死亡,她也要它变成可控的。
所以在知道自己的死亡时间时,她拉住了琴酒的衣襟。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凡是我要你做的事,你都会做的对吧?”
琴酒的绿色眼眸如深潭般不动声色,只有她才知道深潭底下藏着何等波澜壮阔。
深潭波动了一下,映出她苍白的脸颊。
“嗯。”他说。
林溪的手用力,他便顺着力道附耳。
气音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传入他的耳中:“在那个时间……杀了我。用你的□□。”
琴酒下意识就要抬起头,林溪的手却猛地用力,将他拽住。
她浑身是血,命在旦夕,眼睛却如幽暗的火焰,燃烧着执着的生命力,还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只有你能杀了我,琴酒。”她吐字清晰,“组织人人都说赤井秀一是‘银色子弹’,能杀死狼人和吸血鬼的秘密武器……但他杀不了我,这一枪是我让他打的。我的锁骨断了,肺也被打穿了,但是我还活着。”
“你才是真正的银色子弹。你是那个项目最完美的实验体,你是调制银色子弹的基酒……你要在那个时间瞄准我的心脏,杀了我。”
她喘了口气,指尖脱力,琴酒的衣襟终于得以解放。
“这是命令。”她笑着说,“为我做到。”】
boss想起了林溪不久前说过的话。
——“命运不可改变,但是过程可以改变。”
“疯子。”他打了个哆嗦,走向前,抓住了林溪的领子:“你是要和我同归于尽吗?”
林溪坐在椅子上,被迫仰视他,眼神却是蔑视的:“同归于尽?哈哈,你也配?”
她抓住了boss的手腕,用力:“今天会死的人只有你。”
boss的手腕传来虚幻的痛感。因为两人都是意识体,实际上没法真正伤害对方,所谓的疼痛只是一种幻觉,但boss还是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他直直看着林溪,“你是觉得,和我完全融合之后被琴酒杀死,就能让我死亡?”
“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你的?”
他明明将每一步都做好了,药物、情景、心理暗示,还有早就放在林溪身上的系统,一切都准备得那么完美,失忆的她明明不可能还有自我。
“从一开始。”林溪愉悦地看着boss脸上难以掩饰的错愕,“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我不可能是你,我们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个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是在反思你的计划哪里出现纰漏了吗?需要我给你些提示吗?”林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boss默不作声,站在原地,捏紧了手指。
“实际上,全都是纰漏。首先,你的引导太刻意了。”林溪说,“如果你真的是过去的我,你只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一切告诉我,根本用不着用各种手段诱导我人格分裂。”
“其次,你不该让我知道我是‘x’。”她玩味地勾起唇角,“很巧不是吗?她举办的画展《新生》吸引了很多人来看,但所有看过那些画的人全部都感染了精神疾病,就连看起来痊愈的人,实际上也只是转化成了稳定的人格分裂。”
“金是这样,上辻心是这样,还有……”她报出了许多名字,每报出一个名字,boss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突然出现的疾病,特别是在我自己动手尝试创作之后,也出现了人格分裂。”她说,“我让人密切监视了那些人,记录他们发病的时期,发现他们发病的时间和我发病的时间正好形成了一个循环。”
“也就是说,‘林溪’总是在他们没有发病的时候冒出来,而他们发病的时候,‘林溪’就不会出现。”林溪站了起来,逼近boss,“所以,我当时就有个大胆的想法……实际上,他们并没有生病。所谓的精神疾病,只是因为有个不属于他们的意识去了他们脑子里捣乱,就像你在我脑子里捣乱一样。”
而且,上辻心的例子让她明白,个人的意识是可以战胜外来的意识的,而且有亲人朋友或爱人的关爱,这个过程会变得容易很多。
据她监控他的心理医生的报告,上辻心在浅山梨香的帮助下,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
看见林溪靠近,boss下意识做出防御的状态。
今天晚上他明明胜券在握,但是林溪的一枚子弹几乎将他的全部信心粉碎。
他心头升起强烈的不安感。
她竟然知道了这么多东西!那他那些备用身体……
他咬了咬牙,决定退一步,先将意识抽离出这具身体,去别的身体里,等林溪因为死亡自动回档时候他再回来,然而他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怎么,要逃回你的那些备用身体里吗?”林溪笑眯眯地看着他,“抱歉啊,你走不了。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了你了。”
“我说了你不应该诱导我人格分裂。在知道我们的病是人为的之后,我就在反过来欺骗你。”
“我监视了所有参与过画展的人,包括金和安藤慧。在没有人发病的时候,我就假装被你牵着鼻子走,因为我知道你在我身体里盯着我。而在他们发病的时候,就是我行动的时候。我将我的医学技能升级到了lv4,利用所有时间研究如何彻底消灭你。我有现成的研究素材,沼渊己一郎、那些发病的人……以及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