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之后她没着急走,而是去了寺庙前方。这是间佛寺,林溪和普通香客一样,净了手,拿了香,拜了拜,还捐了钱点了长明灯。
谁也不会想到,刚刚杀死黑道首领的杀手就在不远处的佛寺里拜佛。
宫野志保飘在旁边,心情复杂。林溪刚杀完人的手一点都不抖……但要是心里没半点波澜,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点长明灯呢?
林溪礼完佛,从侧门出来了。
女孩白皙的肌肤在阳光底下白的发光,蜜糖色的眼睛微眯。在每次完成任务之后,她有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boss不怕她逃走,因为她一直在服用的药物有成瘾性,一天不吃药戒断反应就会爆发,到时候还得自己乖乖回来。
有一次她就这么干过,最终大汗淋漓地回到了别墅,跪在了男人面前。
那一次她被关了两天的禁闭室。
但这都不算什么。
林溪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壶,咕嘟咕嘟饮下冰凉的烈酒。
比身体被控制更让她恐慌的是,她的精神正在逐渐失控。
她发现过去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不清了——关于她的家乡的、她的父母,还有她兄长的那些记忆,甚至她来到这里之后的记忆,都在以无可逆转的趋势褪色。
所以她才会把雪做成标本,因为她……实在不想再忘记任何事情了。至少标本会提醒她,曾经有这么一只幼猫存在。
她有时候在想,与其在异界他乡继续苟活,不如就这样自我了结算了。
但是她不甘心。
她的仇人还没有死,而且……她想回家。
林溪想,如果到她彻底失去记忆之前,她还没能找到回家的方法,她就和那个男人同归于尽。
她左拐右拐,拐到一处破楼中。她停在门前,三长两短地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门内有股奇怪的味道。
林溪淡定地打开门窗散味,不一会儿,坐在里面的人出来了。
“这次又来找我作甚?”那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留着长长的山羊胡须,“我记得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当然是有好消息通知你。”林溪笑着说,“黑龙的首领死了。”
老头瞳孔微缩,旋即慢吞吞地说:“你杀的?……你又想干什么?”
“黑龙死了,和黑龙有仇的你也逃不开干系。很快,你在这里也藏不下去了。”她说,“但我有办法送你离开香港。”
这老头是林溪机缘巧合之下救下的人,作为回报,老头将他所知的关于香□□帮的消息全部告诉了她。
“条件呢?”老头知道林溪无利不早起。
“我要把你催眠的术法教给我。”林溪说。
老头眯起眼:“那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再说了,你要这个有什么用?”
林溪微笑不语。
“算了,成交。”老头说,“你这个小朋友一点都不像小朋友,比那些阴谋家还精明。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