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诚心合作。”林溪说,“黑龙帮首领的死亡,导致了城西码头控制权被夺。黑龙帮平时倚仗着码头的贸易生意日进斗金,如今内乱既平息,新来的二把手想要服众,就得把这码头夺回来。新占领码头的人恰好是全明帮,我送的信正好给二把手一个理由,收拢人心向全明帮发难。”
“那你找个别的人送信不行?”老头剁脚,“我这把老骨头本来应该在家里享清福的,如今还要被你这个小丫头使唤来使唤去的,真是作孽啊!”
“享清福?”林溪冷哼一声,“做过的恶事那么多,晚年还想享清福?得了吧。不过就清闲几月,别真把自己当个好人了。”
“你得罪的人可不止黑龙帮,和你有仇的也不止他们。既然不用逃亡,何不再想远一些,找机会把自己的仇报了?你这个年龄,可正是敢打敢拼的时候。”
认真的吗,胡子都白了,看着也六七十岁了,敢打敢拼?
宫野志保啧啧了两声,换了个姿势在空中飘着。
“你这小女娃!你可真是……”老头指着她,“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啊!”
他以前也算是港城黑道中呼风唤雨的大人物,现在虽然大势已去,啥也不是,成了逃窜的鼠辈,但骨子里却是有血性的,也的确喜欢冒险、擅长抓住机会。
不然之前也不会以黑道知识为交换让林溪出手救它。
“而且,你应该对黑龙帮很熟悉吧。”林溪将信装好,“里面有你不少熟人吧?你去送信都可以直接刷脸,多省事啊。”
老头抽了抽嘴角。
哎哟,那里头的死对头可着实不少。
但是——他就喜欢看他们看不惯他,却干不掉他的样子!
“行了,这差事就交给我吧。”老头抢过信,“都快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用这么老土的传讯方法,直接用大哥大不行吗?”
林溪用死亡视线盯着他。
他们两个兜里凑不出一千块钱的穷鬼,哪有钱买那玩意。
“用信封更能突显我们的神秘气质。”她淡定地说,“我们的宗旨是什么?”
“神秘!神秘!还是神秘!”
至于那大哥大,有钱的时候再买吧!
环 乔老头
告别老头,林溪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地点。
她每日的时间以分钟为单位排列,在脑海里清晰标注着每一分钟对应着哪些要做的事,几乎没有一分钟是浪费的。
站在老板娘所指的西街南边的酒店楼下,她拜托宫野志保帮助自己去指定的房间探看一番。
宫野志保总怪自己帮不上忙,实际上她已经帮了林溪很多忙了。没有实体的身体让她成为了林溪最特殊的助力,是她完美的侦察兵。
“赤井务武在房间里,但是房间里有埋伏。”飘回来的宫野志保说,“赤井秀一是fbi,他父亲应该也有特工背景,我看他们身上带着枪。”
“姐姐,可以回忆一下房间的布置和他们的站位吗?”林溪仰头乖巧地笑了笑,从后腰抽出了淬毒的弯刀。
宫野志保如实告知。
林溪看了一眼面前这栋酒店。
赤井务武住的房间是单人间,在二楼。这家酒店不是什么豪华酒店,略显破败,而且隔音很差劲,在林溪这里都可以听见隔壁墙后传来的男女吵架声。
窗口处没有防盗窗,林溪在脑海中将几人的位置又过了一遍后,发力跳上了空调箱,从窗户闯入了赤井务武的房间。
特工们的反应不慢,几道劲风袭来,林溪猫腰躲过。她力气不大,但胜在身体矮小,十分灵活,滑不留手,又擅于利用身边的事物,几番交锋下来,倒是特工先受了伤。
她适时出声:“我可以帮你们抓到乌丸莲耶。”
以赤井务武的敏锐,发现沧澜阁的人盯着他并不奇怪,而他的性格和特工背景让他反过来埋伏林溪,这也不奇怪。
见到特工,林溪反而更安心了,这意味着赤井务武背后确实有官方组织,是合格的借力对象。
两个特工停下动作,看向一直没动的赤井务武。
“我只是个实验体,几乎什么也不知道,抓住我没有用。”林溪也看向他,“我恨乌丸莲耶,恨不得立马让他去死,我可以制造机会让你们抓住他。”
赤井务武看着她紧握的弯刀:“你早知道我们会埋伏你?”
林溪笑了笑:“不然呢?让我相信我的救命之恩会让一个特工感激到放弃抓捕犯罪分子的机会?”
她拿出解药递给二人。
“那你要什么?”赤井务武问。
他很清楚,面前的人说自己恨乌丸莲耶只是一种立场的表态,不能当做筹码押在他们的交易上。
要她帮忙制造计划抓住那个男人,一定有需要付出的代价。
“把乌丸莲耶在这里的消息透露给组织。”林溪眼里闪动着莫名的光,“你应该能做到吧,赤井先生?”
赤井务武的确能做到。
七年前,他在组织卧底,混到了极高的位置,甚至见过朗姆本人。
朗姆待他几乎如兄弟一般,他因此知道了组织的很多密辛。
但伪装总有结束的一天。两年之后,他主动背叛了组织,而朗姆亲自参与了对他的追杀。
赤井务武明白像朗姆这样的男人,会对手刃背叛自己信任的人有些执念,于是故意用自己作为诱饵,将他引到了悬崖上。
朗姆中计了,当他现身于赤井务武为他选好的坟墓时,赤井务武是有些高兴的。
他们在悬崖边扭打,他用枪托打中了他的左眼。那漂亮的紫色眼睛曾经无数次对他露出信任的神色,如今却从缝隙间流出血水,赤井务武知道,那只眼睛再也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