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妙的是花海深处的气息,没有魔渊常见的腐烂与戾气,反倒萦绕着一种温和的灵气,吸进肺里竟能让人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叶桑桑伸手拂过身旁的花株,指尖刚碰到花瓣,那花便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连周围的花浪都跟着晃了晃,仿佛整片花海都活了过来,正用自己的方式欢迎她的到来。
叶桑桑瞬间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的呼吸会破坏这份美好。她快步走进花海,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粉花瓣,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阿渊,这里也太漂亮了吧!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顾临渊跟着走进来,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他走到古树旁,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纹路,声音里带着几分回忆:“上一世,我被魔族追杀,走投无路的时候,无意间闯入了这里。那时候我伤得很重,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没想到,这里的气息很温和,不仅不会排斥我,还能帮我疗伤。”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后来我发现,这里好像有一层天然的阵法,外面的人感应不到里面的气息,我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再后来我做了魔尊,有烦心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吹吹风,看看花海,心情就会好很多。”
叶桑桑听完,心里一阵心疼。她走到顾临渊身边,轻轻拉起他的手。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以后都不会了。以后有我在,我会保护你,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些苦了。”
顾临渊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一暖。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又顺着她的脸颊,吻上了她的唇。花瓣落在两人的肩头,花海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嗯,我的桑桑最疼我了。”顾临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满满的依赖,“有你在,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怕。”
夜色渐深,花海中的两人紧紧相拥,身后是魔宫的暗流涌动,身前是彼此的温暖相依。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可只要能和对方在一起,就有勇气面对所有的风雨。
“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休息,虽然这里的灵气比不了青云宗的浓厚,但是至少能让你舒服一点。”顾临渊扶着叶桑桑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青石上坐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替她梳理灵力时的滞涩感——自从来到了魔渊,叶桑桑体内的灵力就像被一层薄雾裹着,运转起来总有些不畅,他看在眼里,心里早拧成了一团。
叶桑桑轻轻“嗯”了一声,靠在身后的岩壁上,闭上眼调整呼吸。风带着花香吹了过来,拂过她微蹙的眉尖,倒比方才赶路时的灵力滞涩舒服了些。她能感觉到顾临渊就在身侧,气息沉稳,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两人就这么相对打坐。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叶桑桑正觉得体内灵力顺畅了些,忽听得身侧传来一声闷响——她猛地睁眼,就见顾临渊身子一晃,原本凝定的气息骤然紊乱,下一秒,他喉间溢出一声轻咳,一口暗红的鲜血直直吐在身前的草地上,染红了一片紫色的草叶。
“阿渊!你怎么了?”叶桑桑瞬间慌了,伸手想去扶他,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袖,才想起自己如今灵力受限,连最基础的疗伤术都难以施展。她的声音发颤,眼底飞快涌上水汽,“这里灵气太弱,我连帮你稳住气息都做不到……”
顾临渊抬手按住胸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还是强撑着扯出一个浅淡的笑,试图安抚她:“桑桑,我没事。”他深吸一口气,喉间的腥甜还未散去,“是我体内的魔气,方才忽然躁动起来,像是想带我去某个地方。我试着压制它,它就在我经脉里乱撞,才弄成这样。”
他顿了顿,这里灵力虽淡,却也算安稳,守卫也发现吧不了这里。他垂眸看向叶桑桑,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桑桑,你留在这里等我。这里相对安全,我去看看那魔气到底想引我去什么地方,很快就回来。”
这话刚落,叶桑桑的眼眶“唰”地就红了。她咬着下唇,鼻尖微微发酸,声音带着点委屈的软糯,却又透着股执拗:“你不要我了?”
她哪里不知道顾临渊是想护着她,可一想到他要独自去面对未知的危险——还是和那难缠的魔气有关,她就坐不住。顾临渊的性子她最清楚,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若是硬劝,恐怕还要争执半天。倒不如用这“耍赖”的法子,反而能戳中他的软肋。
果然,顾临渊看到她这副模样,瞬间就慌了。他连忙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都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措:“不是的,没有不要你。我只是……怕那里有危险,不想让你受牵连。”
“那我们一起去。”叶桑桑抓住他的手,眼神亮得像淬了光,半点不让步,“你体内的魔气想带你去哪里也不知道,说不定我跟着去,还能帮上忙呢?而且你一个人去,我在这里等着才更担心。”
顾临渊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又想起方才她慌得发颤的模样,心里那点“独自承担”的念头瞬间就垮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好吧,那你跟紧我,千万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叶桑桑立刻点头,像只得到许可的小兽,紧紧跟在他身侧。
顾临渊顺着体内魔气牵引的方向往前走,那股躁动的力量渐渐变得清晰,像是在前方引路一般。两人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着,若不是魔气的感应,恐怕很难发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