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叫她一声娘,完全是看在自己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萧沐霖眼中亦是冰冷的回望着他,语气淡漠,“找他做什么?找出来继续被你欺负?郑麟,你适可而止吧!”
若说这府里有孽种,那就只能是郑麒和郑麟这两个王夫血脉的贱种,他们都是先女皇拿歌儿的命逼她生下的孩子,都不配随她姓萧!
这世上,只有歌儿的孩子配的上萧姓!
“阿娘…你、你凶我?你为了那个孽种凶我?我要去告诉爹爹!”郑麟一跺脚,委屈的冲出了书房。
萧沐霖桌下的手紧握成拳,忍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蹦,她好几次深呼吸,才把那滔天的恨意和怒气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她不能毁了自己筹备了两年多的大计。
一盏茶后,书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荣亲王夫一身锦袍,气势凌然的迈进书房,“萧沐霖,你又训麟儿了?”
萧沐霖从折子中抬起头来,沉着气回道,“麟儿的性子你还不知道?都被你给惯坏了,我说什么他都觉得我是在凶他,对他不好,你若非觉得是我的错,那便是吧!”
荣亲王夫被她的话堵的语气一窒,也不纠结凶没凶过的问题了,另问道,“我之前让你给麟儿择选妻主,你做了吗?”
萧沐霖从一旁拿过一个折子递给他,“上京风评好的女子都在这上面了,你看一眼,给麟儿挑吧。”
荣亲王夫拿过折子翻了翻,这份名单,的确是上了心的,他钟意的几个儿妻人选都在上面,脸色满意的缓和了几分。
“说起来,祈年也及冠了,该到择妻的时候了,要不要我也替祈年寻觅一个好妻主?”
萧沐霖眼眸微眯,语气冷硬的拒绝,“祈年还小,才刚刚及冠,择妻一事不急。”
荣亲王夫步步紧逼,冷笑道,“是不急还是王姬信不过我?”
萧沐霖抬眸看他,目光凌厉,“郑长峰,我们之前说好的,你不许插手祈年的任何事,管好你自己儿子就够了!你是想毁约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郑长峰心里清楚,若把萧沐霖惹急了,与他鱼死网破,谁也捞不着好,还会让儿子们落得个父母敌对,无母无家的下场,所以他即便痛恨萧祈年,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这会儿见她真有些生气了,郑长峰缓和了语气,道,“我只是想尽一份心意,既然妻主不喜欢,就当我没提过。”
“阿霖,今天是双日子,你好久没来我房里了…”
萧沐霖垂下眸子,掩去眸底的厌恶,淡淡的说道,“等我处理完这几个折子就去,你先回去等我吧。”
郑长峰温和的笑了笑,“别太晚哦,我等你。”
他走后,萧沐霖吩咐心腹,“这段时间,好好保护祈年。”
心腹应着,“是。”
……
明月湖,沈弦乐洗完澡出门就看到了柳晏宸派人来接她的马车,问了车夫才知道,人家晚饭的时候就在这等着了。
迈上画舫,沈弦乐看着喝茶的柳晏宸,语气无奈,“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没必要让车夫来接。”
柳晏宸起身,“原本是想接了弦乐一起用晚膳的,我在醉仙楼定了一桌子菜,可是车夫没把你请来。”
沈弦乐笑了笑,“那可以当夜宵吃,等晚些让他们送来吧。”
“也好。”柳晏宸目光缱绻的拉住她的手,笑容温柔缠绵。
沈弦乐被他拉进怀里,双手抵着他道,“说好了学筝,你可别有别的心思!”
“不急,先让我抱抱…”
妻夫之实
他真的有在教沈弦乐弹古筝,只是教的心不在焉罢了。
人家沈弦乐坐在筝前,认认真真的弹着每一个音,柳晏宸坐在她身后,一双手环住她的腰身,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前胸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时不时的,还要蹭一蹭她的脸,亲亲她的脖颈,手也不老实,来回摩擦撩拨着她,简直无奈死了。
“哎呀,热死了,你离开我点儿吧。”沈弦乐都出汗了。
柳晏宸一本正经的说,“热了?那开窗就不热了。”他探过身子,推开二人旁边的窗户。
两人的身影,正好暴露在外面人眼中,在灯火通明的明月湖旁,看的真真切切的。
“咦?那不是柳丞相吗?”另一座画舫上,秦淮月的兄弟透过窗户,指着不远处画舫中的人影说道,“他身前的那位女子就是丞相大人的妻主吧?瞧着面相倒是生的倾国倾城,就是看着面生呢?”
秦淮月抬眼扫去,熟悉的笑脸顿时让他收起了漫不经心的心思,“那是司农卿沈大人,青州来的一品皇商。”
今天白天,上京的圈子就在议论柳丞相的妻主,听说那位大人昨夜误入了临安郡主办的晚宴,丞相大人急急的就来把人扛走了。
没想到是她呀!
“呦!那这位可是名人了!先是一品皇商,一品光禄大夫,又被破例封了官职,还是颛孙家的嫡千金,如今又多了个丞相大人的妻主,身份可谓是金尊玉贵了,不知道家里怎么样?有几房夫室了?”
秦淮月也不太确定她有几房夫室,就他查到的,有六个了,加上柳丞相,就是七个了。
也还好,不算太多。
比起他娘来,还差得远呢。
那边,沈弦乐弹琴,柳晏宸负责给她剥葡萄,一颗颗的喂进她嘴里,体贴殷勤的样子哪还有往日官场上的清冷与威严?
沈弦乐弹得十分专注,对着琴谱,一个音一个音的弹,余光瞥见他递过来的葡萄,便张嘴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