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明珠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向宋时砚乞求,“时砚…不,宋大人!你救救我,我没有参与过母亲她们的事,不关我的事,我没有犯罪,求你帮我说说情……”
“我还不想死…”
也有夫侍们一同哭喊,尤其是那些被威逼利诱来的男子,他们连侍君都不是,只是个男宠,如今却因为单家而连累,哭的十分绝望。
“大人!我们都是无辜的,求大人明查…”
“圣上旨意,将单家一众全部收押入狱,无辜与否,自有大人审查,谁也帮不了你们,救不了你们!”宋时砚面色冷峻,声音没有一丝情感。
尤其是看向单明珠时,眸底是深深的厌恶。
这个女人当初仗着自己老娘是刑部主事,嚣张跋扈,带头刁难他,欺辱他,哪怕他都调去了大理寺,还被她阴魂不散的缠着。
如今落得这个下场,说不解气是假的,不过也是她们活该。
而且他估摸着,单家这一次,嫡系庶出谁也跑不了,重则斩首,轻则发配或者刺身为奴,至于这些无辜的下人和夫侍,就看宫里那位心里的仁慈有多少了。
“大人!单家上至主子,下至奴才,一共五百四十三人,已全部押至在此!”皇城司的下属上前汇报。
只听一位皇城司的主事沉声道,“全部收监大理寺大牢!”
“是!”下属应着。
随后主事转头对宋时砚道,“宋大人,我的职责是来抓人,这抄家的事,就交给你了!”
“好,有劳大人了。”宋时砚客气的应道。
“告辞!”那人冲他点了点头,随后手一挥,带着一众人赶往大理寺牢狱。
宋时砚留下监视抄家一事。
这种情形不光在单家上演,郑家,誉安郡王府,所有名单上出现过的名字,连同当事人的家族,全都无一幸免。
这一天,上京的所有牢狱都人满为患,各个大牢加班加点的审理这些人,哀嚎声不断。
官府之人满大街的抓人,面色严谨,行色匆匆,弄得百姓们都有点人心惶惶,有胆小的甚至都不敢出门。
唯一安静之处,可能就只有荣亲王府了,府里除了萧祈年和暗卫,其余人都被带走了,但府内的东西没有动。
甚至地牢的暗室里,还关着被堵住嘴的郑麒郑麟,以及誉安郡王府里的后辈们。
萧祈年原本被萧沐霖关在阁楼上,后来街上乱了起来后,天寻交给了萧祈年一封萧沐霖的亲笔信。
萧祈年看过之后,眼神恍惚,难以置信。
他的阿娘要活不成了…
他从小没爹,现在连娘也要没了…
澄澈的眼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成串而落,萧祈年慌乱无措的摇着头,喃喃道,“不会的,阿娘不会被处死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救阿娘的…”
“姐姐…对!我去找姐姐,姐姐一定有办法带我去见阿娘的…”
萧祈年疯了一样向外跑去,他急急的打开暗门跑去隔壁,沈家一片安宁,今儿个谁也没出去。
当萧祈年找到沈弦乐,双膝跪在她面前,声声哀求她救救娘亲,沈弦乐目露苦涩,扶着萧祈年道,“祈年,不是我不救,是姐姐无能为力。”
“这是王姬自己选的路,她在为自己的心上人报仇,为了你这十八年来所受的苦难报仇,除了皇上下旨免罪,其他人谁也救不了。”
萧祈年绝望的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呆滞,“姐姐,那你能让我去见见阿娘吗?我就去见一面,姐姐,求你了,求你帮帮我…”
沈弦乐叹口气,“好,姐姐试一试,尽力让你去见王姬一面。”
“只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外面风声正紧,王姬作为重要证人,估计谁也见不了,你回去乖乖等着姐姐,好不好?”
萧祈年听话的点头,他信沈弦乐,只要是姐姐承诺的,就一定会办到的。
萧祈年回去王府等消息了。
而书钰的院子里,也有鹰隼每隔一段时间就传来一封信,汇报着黑市那边的吞并情况。
郑家在黑市的势力不小,称得上是三大巨头之一,只要全部吞并了郑家在黑市的势力,黑市一大半就都掌握在书钰的手里。
至于黑市另一个巨头,是堂溪氏,书钰的好兄弟危栩就来自于堂溪氏,全名堂溪危栩。
等同于掌管黑市权力的,都是自己人。
那里是三不管地带,凭的是个人的实力,甜头巨多,哪怕是书钰这种不在乎钱财的人,也放不下黑市那块巨大的利益。
求人是要有代价的
三天后,此案经过连夜彻查,最终定下罪名,判处郑家株连九族,全部斩首示众,家财充公。
凡郑家党羽,嫡系斩首,庶出流放苦寒之地,侍君名分以下的夫侍贬为奴隶。
荣亲王姬因参与贩卖人口一事,罪无可恕,但念其揭发郑家恶行有功,皇上下旨,体面赐死,保留全尸。
其遗孤萧祈年不受连累,令皇上恩赐,萧祈年可继承王姬爵位,特封为荣郡王。
这是萧沐霖积极配合为萧祈年换来的。
至于誉安郡王姬一家下场更惨,身为皇亲国戚,却鱼肉百姓,助纣为虐,嫡系一脉处以腰斩之刑,庶出男的流放边疆,女的充为军妓。
这是几百年来提高了女性地位后,第一次有被充为军妓的女子,平常犯了错的只会被刺身为奴,卖给平头百姓们做妻主,榨干她们最后的价值,繁衍子嗣。
可这次,皇帝下旨将罪人充为军妓,可见是有多恨。
这也算是给其他皇室宗亲们一个警告,任何皇族犯了错,都不会被轻饶,甚至会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