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弦乐点头,“这家客栈是陆家的产业,我一报名字,掌柜的便变脸了,对我说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这倒是巧了。”书钰轻笑着问道,“我们晚上吃点什么?”
“出去逛逛吧,看看聊城有什么好吃的!”沈弦乐提议道。
“好…”书钰应着,给已经七个多月的姩姩和糯糯穿好衣服。
等季澜舟和纪卿尘二人收拾好后,纪卿尘和书钰的腰间各自围了个腰凳,方便抱孩子用的。
宝宝们七个多月了,已经会坐了,正是对外面好奇又好动的时候,早已不甘心躺在车车里,得个好人看着了。
四人带着孩子下楼,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顾瑾容故意等在那,总之四人一下来就看到了他。
顾瑾容含笑起身,先是歉意的说了句,“刚刚的意外是在下唐突打扰了,在下顾瑾容,想请各位一同用晚膳,表达一下歉意,各位可赏脸?”
沈弦乐与自家男人们对视了一眼,书钰开口说道,“公子不必客气,我们打算出去走走,晚膳在外面吃,怕是没办法赏脸了。”
顾瑾容只能遗憾的道,“那便下次吧,在下也是去往上京的,正好与各位一路,日后有的是机会。”
沈弦乐又意外了一下,要不要这么巧?这顾瑾容到底什么人啊?看他的穿著还有随行的护卫,都是一等一的练家子,不像一般的富贵公子啊!
她们也没有多问,既然凑巧了,那便搭个伴儿同行就是,大路又不是她们开的。
顾瑾容态度不错,没有让人不适的感觉,可以浅浅的结识一番。
“那便以后再约吧,公子请便。”客套的说了句,沈弦乐一行人往客栈外走去。
掌柜的出来看到她们的身影,还追出来问着,“主娘要出去呀?小的已经让人给主娘安排了晚膳,主娘何时回来啊?小的给您备着!”
“不用了,我们去外面吃,火锅店和烧烤店开到聊城没有?”
“开了开了,走出这道街向左拐就是火锅店,旁边就是烧烤店…”
狗男人,没安好心!
“公子,今晚……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顾瑾容身边的护卫封南低声询问了一句。
顾瑾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声音平静,“不用,你看不出这群人都是高手吗?”
他好看的眸子眯了眯,轻声道,“我打算今晚我们引蛇出洞!”
封南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皱眉道,“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他们不帮我们呢?”
“不帮那就引的他们帮,你只管去安排埋伏,其余的交给我就够了。”顾瑾容说完,掸了掸袍摆上的灰,转身回屋去用晚膳了。
今夜注定是个不安分的夜。
夜半时分,城内都宵禁了,大街上静悄悄的,只有打更人偶尔路过,传来打梆子的声音。
此时已快到三更天了,两名更夫敲打着梆子走过,嘴里喊着号子:“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随着二人渐行渐远,数名身穿夜行衣的大汉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悄悄靠近了客栈。
守在外面暗处的暗阁影卫原本正在闭目养神,感受到了风吹草动,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平静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浑身都警惕的紧绷起来。
几个离得近的,就着月色打了个手势,数名影卫纷纷动身向主子的屋子靠拢。
魏朗来到书钰的窗外,低声禀报道,“阁主,有很多武功不弱的杀手包围了客栈。”
话音刚落,客栈的另一头就已经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纪卿尘和季澜舟。
书钰起身迅速拿过里衣穿上,来到糯糯这边的床侧警戒着,“派人过去看看,发生了何事,注意保护好乐乐和孩子!”
“是!”魏朗应了一声,冲着影卫们打了个手势。
这边刚派了人过去了解情况,纪卿尘已经抱着姩姩来到了书钰的房间,面色沉静的说道,“那头打起来了,好像是冲着那个叫顾瑾容的来的。”
书钰接过他怀中熟睡的姩姩,低声道,“孩子有我看着,你去乐乐那保护她。”
纪卿尘应着,“好,你自己小心。”
说完,快步走向沈弦乐的房间。
而沈弦乐这边情况已经十分凶险,她在季澜舟怀里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季澜舟摇醒,然后没等了解情况,她们的房间就被人闯入。
顾瑾容和护卫封南,封北狼狈的被几个黑衣人逼进了她们的房间。
黑衣人下手狠厉,长剑对着顾瑾容的心脏一剑刺来,封南喊了一声,“殿下!”随后以身相护,长剑从封南背后狠狠贯穿,扎进了被他护在身下的顾瑾容身上。
好在没伤到要害,但还是痛的二人闷哼了一声。
季澜舟见此麻利的将沈弦乐抱起塞进了床底下,赤脚下床,抽出放在床头的长剑便与外面打进来的人交战在一起。
刚刚交手,暗阁影卫们也闻声赶到,破窗而入加入战局,将那群人逼出了房间,不大的客栈之中顿时杀声一片。
沈弦乐只来得及披了一件外衣就被季澜舟塞进床底下了,她惊魂未定,一动不敢动的趴着,生怕自己弄出动静,让人注意到她,抓她当人质,给季澜舟他们拖了后腿。
“殿下?您怎么样?”不远处传来封北的询问声。
沈弦乐微微抬眸看过去,只可惜屋里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男人疼痛的低喘声,“无碍…伤口不是很深,看看封南…”
“还死不了…”封南紧接着回了一句。
长剑贯穿了他的右肩,血流不止,他正艰难的给自己的伤口处倒止血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