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吹着上面未干的墨水,腰上多了一双结实的手臂,男人坚硬的胸膛紧紧贴在她的背上,微微弯身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同她一起看那张婚书。
苏景湛口中满足的呢喃着,“乐乐…妻主…”
……
回到将军府都傍晚了,沈弦乐没有下车,靠在椅子上假寐,苏景湛回了府里一趟,看看季澜舟走没走,看看他的弟弟怎么样了。
结果刚进前厅,竟然看到了颛孙老太太和玉无双,而他的弟弟鼻青脸肿的,脸色也臭臭的坐在二人对面,上首是他的母亲大人。
“阿娘。”苏景湛轻声叫了一声。
苏景笙听见动静,噌的一下站起身,语气特别幽怨,“哥,你把我害惨了,你瞧我被那个季澜舟给打的,痛死了!”
苏景湛看着弟弟那张猪头脸,没忍住轻笑了一下,嘴上安抚道,“对不住,让你受苦了。”
“你倒是享受了,我可遭殃了…”苏景笙特别委屈。
苏景湛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乐乐在门口的马车里。”说完,还冲他使了个眼色。
苏景笙顿时一扫脸上的委屈,欢欢喜喜的跑了出去。
苏主娘看着苏景笙一溜烟就没影了,疑惑的望着苏景湛,“阿湛,他这…去哪里了?”
“不用管他,一会儿就回来了,阿娘,她们…”他看着突然登门的不速之客,眼中不明所以。
苏主娘叹口气,“既然你回来了,我也明说了,颛孙老家主是来给玉姑娘提亲的。”
颛孙老太太拉着玉无双的手,笑呵呵的看着苏景湛,“这婚事,一开始原本就是和无双定下的,如今无双也算是颛孙家的女儿了,我看这婚事还是变回以前吧。”
玉无双一双水眸,柔情蜜意的盯着苏景湛,她轻声说,“阿湛,没有沈姐姐之前,我们的感情也很好啊,沈姐姐不愿意认颛孙家的亲,她便还不是颛孙家的人,婚约自然也就与她无关了。”
“现在我是颛孙家的女儿,我们的婚约照旧如何?我愿娶你和阿笙做主君,给你们生下子嗣,一辈子都对你们好。”
苏景湛面色冷峻,“你们来晚了,我和阿笙已经嫁出去了。”他将怀里的婚书拿出来给二人展示了一下,“婚书都签了,沧澜国律法,无故不能和离休夫,我们已经是沈弦乐的夫郎了。”
“玉姑娘如今也算是攀上了高枝,上京的男儿郎多的是,你还是看看别人吧。”
说着,他看向脸色不太好的颛孙老太太,“不管颛孙家愿不愿意认沈弦乐,她是颛孙家嫡亲的血脉这永远都不会错。”
“这场婚约原是祖母给我们和颛孙家嫡千金定的,一个养女来履行婚约,老家主您觉得她配吗?”
玉无双面色一白,她低喃着,“可最开始定下婚约的是我们啊!我们是最先认识的啊!她沈弦乐一个后来的,凭什么夺走我的一切?!”
“感情一事,没有先来后到一说,纵使最先与你相识,可我和阿笙谁都不喜欢你。”苏景湛无情的说道。
玉无双身形一晃,老太太心疼玉无双,气的跺了跺拐杖,“颛孙氏的族谱没有沈弦乐这个名字,我不点头,她就一辈子也不是颛孙氏的血脉!”
“无碍!我们喜欢的是她这个人,无关身份。再说沧澜国一品皇商这个身份,要比颛孙氏的女儿听着更尊贵,更有气势。”苏景湛微微一笑,“阿娘,你说是不是?”
“啊…是啊,呵呵…”苏主娘扯出一抹笑来,客气的说,“老家主,姻缘一事讲究的是缘分,可能我的两个儿子和玉姑娘没有缘分吧,玉姑娘总会遇到那个与她缘分深厚的人,还是不要强求了。”
“今日之辱,我铭记于心,苏景湛,你们一定会后悔的!”玉无双含泪的双眸乍现一抹恨意。
“祖母,我们走!”她扶着颛孙老太太起身离开了将军府。
麻袋姑娘
马车里,沈弦乐正闭着眼睛休憩,实在是太累了,腰和腿到现在都是酥软的。
苏景笙从门口跑出来,来到马车近前轻轻掀开帘子,便看到沈弦乐头发披散着靠在车厢上睡觉,神情很是安宁。
脖子上的红痕衣领都遮不住,他羡慕的咬唇,都怪那个季澜舟,要不是他堵着,他也能……
隐隐约约的,沈弦乐好像听到了脚步声,她懒懒的睁开眼睛,当看到车门口,鬼鬼祟祟的身影时,一下就把她吓清醒了。
她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景笙,“这…是舟舟把你打成这样的?”
苏景笙碰了一下青肿的眼角,眼神怨念,“可不,姐姐,你瞅他把我打的,我都疼死了。”
沈弦乐哎呦了一声,起身去拉他上车,“进来我看看,哎呦,上药了吗?”
苏景笙摇头,“没有…”
沈弦乐用袖口掩饰,从超市里拿了活血化瘀的药来,“你坐这,我给你上点药。”
“舟舟下手也太重了,等我回去说说他啊。”
“嘶!疼,姐姐…”苏景笙委屈又矫情的痛呼。
“好好好,我轻点,你忍一下哈。”沈弦乐用指腹将药膏揉开,又是吹又是哄的。
其实也不是很疼,从小到大他最皮,早就被老爹打出来了,他就是想让沈弦乐心疼心疼他。
苏景笙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清丽容颜,眸色渐渐染上一抹痴迷。
沈弦乐嘴里念叨着,“这事啊,还要怪你哥,我早就说舟舟冲动,下手不留情,要回来拉架,他非不听。看看,这都把你打成猪头脸了!”
“上了药,一晚上就能消肿了,纪卿尘研制的药很管用的…”沈弦乐抹完一块青肿的伤,微微撅起红唇吹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