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来年了,一直用药调理,只是效果不是很好,近些年,寒疾越发严重,大夏天的都穿着厚衣服,更别提冬天他该怎么过了。
总之,他被这寒疾折磨得身形消瘦,精神萎靡,都快没有求生意志了。
纪卿尘把脉过后,以针灸和内力将寒气逼出来一些,再加上用药调理,不是没救,只是要花时间。
神医不愧是神医,一番诊治就让病人感觉身子舒服了一些,大将军一家对纪卿尘感恩戴德的道谢,还塞了万两白银的诊金。
纪卿尘也没客气,将诊金收下,答应会按时过来复查,然后便告辞回家了。
苏景湛和苏景笙昨日就收拾好了行李,带着身边的亲信跟着一起搬去了沈府。
临近婚期,上京起了一阵闲言碎语。
是有关沈弦乐没有去看望颛孙老太太,被人谣传冷心冷肺,不仁不孝之类的传言。
对此,沈弦乐只是一笑置之,理都没理。
就不去,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她就当没听见。
不难想到,这谣言肯定和玉无双有关。
只是,她可以不在意外面的风言风语,但莫名被大家语言攻击,她心中也很不爽。
所以她也“好心”的将玉无双的种种事迹,宣扬了出去。
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谣言一经传出,被颛孙婉衿知道了,又暗戳戳的加了把火,谣传颛孙老太太病倒,都是因为玉无双。
没过几天,外面的闲言碎语就变了味,之前还都是骂沈弦乐冰冷无情的,现在全都在骂玉无双。
最后传来传去,竟传出玉无双命中带煞,谁跟她走得近谁倒霉,克亲克夫克友,无所不克,导致所有人都觉得玉无双晦气,看见她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
可把沈弦乐给逗乐了。
心中暗爽,这才该呢!
十月十五,宫中设宴,为皇后庆生。
朝中百官皆受邀参加这场宫宴,沈弦乐也不例外。
这天一早,她便和柳晏宸一起进宫去了,其他几个在朝中的男人,要先去各自的部门点卯,然后才能去宴会,众人约好宫里见。
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宫中的宴会,在路上,柳晏宸就跟她讲了一些该注意的规矩,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宫门口。
柳晏宸亮出腰牌,二人马车都不用下,直接进了宫门。
直到行驶到禁止马车通行的门,两人才下来步行。
今日,沈弦乐打扮的很漂亮,和柳晏宸穿着同款衣服,二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甚是般配又养眼。
“丞相大人,皇上派奴才来接两位大人去凤鸾宫。”皇帝身边的太监态度恭敬对柳晏宸和沈弦乐说道。
“好,劳烦公公带路。”柳晏宸牵着沈弦乐的手,客气的应道。
太监笑着伸出手,“两位大人,这边请。”他迈着小碎步跟在二人身侧带路。
走过一个拐角时,一个宫女没有看路,走的又急,不小心撞到了沈弦乐身上,吓得那太监立马训斥道,“你是哪个宫的?没长眼睛啊?”
宫女也吓坏了,忙忙跪在地上磕头认错,“奴婢不是有意的,公公饶命,大人饶命…”
沈弦乐皱着眉头,检查着自己的袖子,她看着宫女问道,“你手上沾了什么?”
“没、没什么啊…”宫女颤颤巍巍的举起手,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可是沈弦乐就是感觉到了,刚刚她撞过来的时候,手在她袖子上用力抹了一下。
一点小意外
“怎么了?”柳晏宸弯身替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见她眉头紧皱,担忧的问了句。
沈弦乐沉默了一下,手用力的抓了一下他的胳膊,眸光凝重,嘴上却说着,“没事,可能是错觉吧。”
柳晏宸懂了她的意思,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宫女,沉声道,“毛毛躁躁的,今日宫宴之上,尽是身份尊贵之人,把她先关起来,别让她再冲撞到了别人。”
太监连连点头,“是。”
说完,吩咐身后的小太监道,“还等什么?把这个宫女带下去关起来!”
“是。”出来两个小太监,细声细气的应了一声,将宫女带走了。
众人继续往凤鸾宫而去,走了一会儿,沈弦乐突然捂着肚子,“柳晏宸,我肚子痛,我想去如厕,你陪我去好不好?”
“肚子痛?是不是昨日凉的东西吃多了?我带你去。”柳晏宸含笑对太监说了句,“黄公公,本相带她去方便一下,凤鸾宫的路本相知道怎么走,你们先去吧。”
“也好,那奴才先回去回禀皇上和皇后娘娘,丞相大人可要快些呀,莫要让皇上和皇后娘娘等急了。”黄公公笑眯眯的回道。
“好。”柳晏宸应了一声,拉着沈弦乐走了另一条路。
待四下无人后,沈弦乐小声道,“刚刚那个宫女好像有问题,她倒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到她的手用力在我袖子上抹了一下,宫里是非多,我怕出什么意外,所以才…”
柳晏宸闻言拿起她的宽袖摆检查,脸色凝重,“你是对的,小心为上总是好的。”没检查出有什么东西来,他又拿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往昔沈弦乐的衣服都是熏了好闻又不刺鼻的玫瑰香水,可现在这个味道,仔细闻,有点刺鼻还难闻。
“有点味道…”柳晏宸皱着眉头,“我带你去找皇后娘娘换套衣服。”说着,拉着她的手,从另一条路拐去凤鸾宫。
凤鸾宫殿外,柳晏宸拦了一位上了年岁的嬷嬷,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嬷嬷先是看了眼沈弦乐,随后恭敬的点头,脚步匆匆的迈进了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