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情也有些复杂。这件事里,萨隐本身没什么错。
可柯叶的手段实在太恶毒下作,她很生气,难免会将这种情绪转移一部分到萨隐身上。
谁让他是柯叶的哥哥呢?
萨隐走进客厅,一眼看到月翎时,步子明显加快了两分。
可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停了下来。
他站在客厅中央,平生第一次生出一分局促来。
翎儿现在肯定不想看到他,可他又迫切地想要获得她的原谅。
察觉到萨隐停下的动作,原本还因为柯叶没有消气的月翎抬眸看向他。
在看到那张肆意张扬的俊脸上流露出迟疑时,她莫名地抬手拍了拍身边沙发的位置,“过来坐。”
这话一出,屋中几个雄性都齐齐看向萨隐。
风奕和彦褚的表情还算平静,泽禹则是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萨隐没想到,翎儿还会愿意让他接近,眉梢终于松泛了一分。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她身边坐下,沙发垫微微陷下去一块。
“我想和萨隐单独说会儿话。”月翎偏头看向另外三个雄性,“你们出去等我,好吗?”
风奕和彦褚还没回答,泽禹已经皱着眉开了口:“我不放心让你单独和他待在一起。”
“他不是柯叶,不会伤害我。”月翎看着他,微笑着说:“十分钟后,你们再进来,行吗?”
语调虽然是商量的口吻,但泽禹知道翎儿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
风奕没有多说什么,“嗯”了一声,缓步朝外走去。
彦褚冲月翎微微笑了一下:“好。有事你叫我们。”
他走到泽禹身边,抬手拽住他的胳膊,半拖半带地将他往外拉。
泽禹的嘴张了张,狠狠地瞪了萨隐几眼,最终还是没有挣脱彦褚,被他成功拉了出去。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月翎和萨隐。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隐约可闻。
“翎儿,”萨隐先开口,一边说一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而微潮,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
他将她的手轻轻放到自己的脸颊上,贴着他微微发烫的皮肤,“打我能让你消气吗?”
月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双黑眸。
以往只觉得那双眼睛肆意无比,像一头谁也不服的孤狼。
可现在,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忐忑,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怕被推开的紧张。
她端详了他两秒,忽然轻轻扯了一下嘴角:“这手感……是挺想打的。”
萨隐的嘴唇动了动,喉结滚了一下:“行,那你打吧。”
月翎却将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回来,放到自己膝上。
“你是你,柯叶是柯叶。”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我说过,柯叶敢对我动手,我会回报她。我已经回报过她了。所以,不需要你再来替她赔罪。”
只是有些可惜。
只要柯叶捡回一条命,有诺顿家族在,她身上那些伤势至少能恢复七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