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饴转过身,现浴缸里果然已放好了水,伸手试了试,温度刚好。
她脱了衣服泡进去,热水漫过肩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靠在浴缸边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自觉地开始想设计稿的事。
“老婆。”
门外传来宋孤城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秦之饴问。
“你已经泡了二十分钟了,水都冷了吧?”
这么快?
可能是想得太专注了,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出来。”秦之饴赶紧从浴缸里爬起来,擦干身体穿上睡衣,打开门。
宋孤城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热牛奶,递给她:“把牛奶喝了。”
秦之饴接过来,一边喝一边往床边走。
等她喝完爬上床,宋孤城也从另一边上了床。
两个人玩了一会手机,准备睡觉。
宋孤城伸手关了灯,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
黑暗中,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手掌温热,覆在小腹上很舒服。
“今天有没有不舒服?”他问。
“没有。”秦之饴说,“才一个多月,什么反应都没有呢。”
“医生说前三个月要特别注意。”
“我知道。你今天已经说了三遍了。”
“说了三遍你也没听进去。”宋孤城的语气有点无奈,“下午让你休息,你跟我讨价还价了三次。”
秦之饴笑了,侧过身面对他,脸在他的胸肌上蹭了蹭:“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比以前啰嗦多了?像个老妈子。以前你可没这么多话。”
“以前你也没怀孕呀。”
“……好吧,你有理。”秦之饴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那我保证,明天按时休息不要你喊,总行了吧?”
宋孤城没说话,只是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她靠得更近一些。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均匀,胸膛微微起伏:“比赛的事,尽力就行,不用太拼。”
秦之饴嘴上嗯了一声,心里却想,怎么可能不拼,她必须赢。
不只是为了赢,更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她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太太。
她就是她。
——
——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设计部的人来说,这三天过得亚历山大。
有人晚上回到家,依然加班赶比赛的作品。
有人直接在公司熬到半夜。
第三天早上,秦之饴到设计部打卡的时候,看见好几个人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陈敏坐在工位上,面前摆着一杯特浓咖啡,整个人趴在桌上。
看见秦之饴过来,她抬起一只手无力地挥了挥:“早啊。”
“你这怎么了?”秦之饴问。
“昨晚改稿改到凌晨两点。”陈敏的声音闷在胳膊里,“画完之后觉得还行,躺到床上又觉得不行,爬起来重新画,画完天亮了。”
“成品呢?”
“交了。”陈敏抬起头,两只眼睛红红的,“你呢?”
“昨天下午就交了。”秦之饴说。
“小秦,你都不紧张的吗?”老周看着她精神抖擞的样子,嫉妒得不行,“你看看大家,谁不是熬成熊猫?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我白天使劲的干,不熬夜。”
秦之饴笑了笑,没说她在十六楼办公的时候宋孤城把她的作息管得死死的,想熬夜也没机会。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的稿子在第二天下午其实就已经完成了主体部分,第三天上午只是做了最后的调整和细化,确实不需要熬夜。
“大家都交了吧?”秦之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