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纹不匹配?包括带血那组?”叶志明皱起眉头。
岑逆点头:“是。不过血指纹的来源已经清楚了。”
他点了下屏幕,出现一张平头男人的证件照。
何永辉,男,40岁。
无业,一年前有过一次跟踪尾随的拘留记录。
“何永辉不止被拘那次跟踪过别人,之前还有好几起被举报尾随、寻衅和猥亵的记录。根据笔录存档,这人没有正式工作,要么打零工,要么捡垃圾。”虎山玉说道。
根据照片指认结果,何永辉最近以拾荒为生,英才小区就在其经常活动的范围中。
叶志明站起来,“两周前我们就调查过英才小区的怪诞事件,死者的死亡时间也大约是两周前。这其中很可能有所关联,应该一并查清。”
“是。”岑逆回答。
根据附近拾荒者的指认,何永辉的住所很快被找到。他住在英才小区东两公里的一间小水泥屋里。
这地方不大,但是偏,警车被横斜的废弃铁路留下的土坑颠簸得像儿童过山车。
铁路名存实亡,铁轨被拆作他用了,连枕木都被人搬走。但在遗迹的尽头,有一间荒树掩映的道口房,就是以前操控升降栏杆、瞭望火车的地方。
道口房四米见方,显然被人改造过。连带外头的小栏院,都非法二次扩容,重新围在工地临建房似的铁皮板子里。铁皮板侧面一道上锁的合金板,就是门了。
这里空无一人,虎山玉用破拆工具剪了大锁,南钗跟着警队走进去,发现内部比想象得干净。
只是干净,地上的尘土扫得干干净净。但远谈不上整饬。
因为满屋堆满了东西,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墙面,像小商品铺子似的,被划成许多个格子,琳琅挂满零碎物件。
每个格子上面还有手写字,都是人名。
“彩虹小区十五栋803白先生。”
“英才小区二栋601钢琴小孩。”
“英才小区一栋402白领妹妹……”南钗回过头,“这是郑敏睿家吧?”
格子满载着生活物品,口红、钥匙扣、情侣款运动鞋、一次性纸杯……
众人表情严肃起来。
难道何永辉还偷东西,还偷拍?
可是检查过去,没有半件值钱的东西。
口红只有空壳,钥匙扣摔得半碎,情侣款运动鞋更是陈旧,连纸杯都是喝过的……
比这些更多的,是各种包装袋,以及清理干净的生活垃圾。都标了日期。其细致程度令人不寒而栗,它们并不值钱,但能忠实反映出郑敏睿家某天吃的是速冻汤圆还是饺子,她丈夫穿过的内裤是三角还是平角。
本应关在每个人家门里的生活,却在一双暗处的眼睛里,暴露无遗。
郑敏睿家格子的最下面,挂着一个自订的纸本,密密麻麻都是两人的信息画像。
“爱穿纯棉袜子,牙膏不喜欢薄荷味,都经常加班,没有奢侈爱好,钱花在吃喝上,幸福的一家人,好羡慕!”小贾读出来,打了个哆嗦。
这个何永辉在观察,在收集,还在整理和幻想……
他还会做别的什么?
南钗拿过本子,翻到最新一页:两口子最近吵架了,我得帮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