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剋脑凉捆。”
家里粮食都不够吃,哪有余粮分给不孝子一家?
饿死活该。
“娘,不给房子,不给粮食,我住哪?吃什么?”
“你的孙儿小的小,体弱的体弱,没片瓦遮头,你是想要他们的命吗?”
“鼠秋鼠呢,脑凉瀑稀饭。”李氏叉腰怒骂。
累死了,不想说话了,赶紧分。
又不是她的种,她稀罕个什么劲?
鹿庆丰看着那颗黑脑袋,光秃秃的头顶泛着光,那双白眼气得凸凸的。
刹时间,他脑海冒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眼白真白。
对于黑不隆冬的脸,那双眼再饱含沧桑,也是真他娘的白。
算了,他不想看了,怕做噩梦。
麻溜的分。
死对头成了我奶奶07
“想要我净身出户,行,断亲吧。”
说完这句,他竟感觉浑身轻松。
他清楚,唯有断亲,远离这群没人性的货色,才能护好他的儿女。
老太太又想惯用尖叫。
转念一想。
断亲好啊。
以后老三出息了,大房就不能沾光了。
哼,等她家老三给她攒回诰命,别来当狗腿子。
她是不会再认大房的。
鹿老二皱眉,有心想说两句,被小李氏拉着。
她跟李氏是娘家姑侄关系,不说穿同一条裤子,也能摸清八九分。
况且,断亲对她来说,只有益而无害。
大房一家病的病,弱的弱,能有什么出头之日?
分了家,她的金宝就是鹿家长孙,以后鹿家的一切都是金宝的。
这是天大的好事,她求之不得,怎么可能拦着?
因为老太太实在是口齿不清,说的累,听者猜得也累,分家断亲都很顺利。
钱和粮,大房一分没有。
唯一分到的是现住房里属于他们为数不多的衣物,以及两亩靠山的地。
干巴巴的泥土,极度缺水,种的稻谷蔫儿巴唧的。
若天不降雨,稻子根本活不成,分了等于没分。
鹿家是外来户,良田没份。
只不过留给老鹿家的几亩田,却比分给大房的好许多倍。
鹿庆丰也懒得掰扯,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家。
不值得留恋一点。
里正写好文书,双方签字。
一式三份,老太太一份,鹿庆丰一份,里正一份存档。
有老三这个秀才在,老鹿家并不担心被里正蒙蔽。
字刚签完,老太太拿着文书咧嘴。
终于把累赘分出去了,她以后要跟三儿子享福了。
然后。。。。。。
一颗牙,两颗牙
好了,又掉了四颗。
之前掉的四颗是上下门牙,这次掉的是虎牙旁的,上下左右各一颗,独独留下虎牙孤零零的竖在那。
小人儿头都没抬,深藏功与名。
掉四颗,说话都那么费劲,掉八颗,骂人应该更不利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