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年轻人真有活力啊。
&esp;&esp;他当初如若能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恐怕也不会被按“无趣”的标签了吧。
&esp;&esp;哎,无趣就无趣,丢泥团他自认一辈子没办法顺理成章地做出来。
&esp;&esp;青年无奈地摇摇头,释然一笑,燃起了第二根烟。
&esp;&esp;公路中央,观月弥投射得又准又狠。关键不清楚她用哪种巧力捏的,泥巴扔出后变得四分五裂,堪比霰弹,几次擦过了少年的颌角、肩胛、腰际。
&esp;&esp;而污泥消耗完了,她投出了令五条悟越发感到不可思议的东西。
&esp;&esp;“……?你到底——”到底怎么短短几分钟内抓到数十条蚯蚓小虫子的?你的手是电钻吗喂!
&esp;&esp;还有他从未发觉自己的校服口袋这般大,大到里面犹如住了份无限!
&esp;&esp;追追打打,五条悟捡起散落的泥块开始反击。战斗结束,两人状如在土堆里来回滚了几遍,全身脏兮兮的。
&esp;&esp;“这边离校区很近了,我们步行。”现在上车一定会弄脏。
&esp;&esp;“老子才不管,”五条悟气得一屁股坐回车里,满腹怨念,“要走你走。”
&esp;&esp;见他坐了,观月弥便一块钻了进去,并向男人道:“先生,请问您的银行账户方便告知我吗?我将洗车费转您。倘若清洗不了,整套一换可以吗?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esp;&esp;“不用不用,观月小姐不如与我交换手机号?日后现场碰到了问题——”
&esp;&esp;白发少年冷笑。
&esp;&esp;神户大也忽略他的不屑:“出现意外随时欢迎联络我。”
&esp;&esp;“嗯,万分感谢您。”
&esp;&esp;……
&esp;&esp;正式回归高专,所有人对五条悟和观月弥的狼狈模样表达了稀奇:“五条学长,九州清木的咒灵强大到……呃,如此可怕的地步了吗?你跟观月……”
&esp;&esp;直至七海建人轻咳提示,灰原雄后知后觉:不对啊,学长不是拥有无下限么?难道咒灵厉害到突破了无下限?
&esp;&esp;“是我砸的啦,”观月弥站出来承认,“我用淤泥丢他的。”
&esp;&esp;“喂,”五条悟浑身透露着不爽,“你似乎很骄傲啊。”
&esp;&esp;差点开口骂混蛋了。
&esp;&esp;观月弥:“就是很骄傲,你有意见么?衣服我洗干净还你,告辞。”
&esp;&esp;众人:“……”
&esp;&esp;灰原雄一时间不知道作何评价,习以为常地转移话题:“对了,观月!夏油学长正在写报告,你有疑问咨询他就好啦,歌姬学姐貌似在挤电车。夜蛾老师……唔,我也不了解老师在哪。”
&esp;&esp;少女侧过身,轻柔又郑重的:“谢谢灰原同学。”
&esp;&esp;“没事没事,”灰原雄爽朗地挥挥手,“测试辛苦了!”
&esp;&esp;
&esp;&esp;雾气蒸腾,水流冲走了皮肤表面的污渍,争先恐后地涌向下水道。观月弥拧紧淋浴的开关,将发丝尽数撩起,利落绞干。
&esp;&esp;松了口气,踏出浴室,她悠然地擦拭身体,终于有种放轻松的感觉了。
&esp;&esp;原来重新来过,面对的是年纪比她小的他,依然会不自觉地紧张啊。
&esp;&esp;观月弥无奈地笑了,接受了情绪难以控制的事实。她穿上储物室领来的备用校服,取下挂在烘干机旁属于五条悟的外套。
&esp;&esp;他的外衣未曾有设想的大,尽管长度盖住了腿根,和成年人的仍有区别。
&esp;&esp;要不要归还呢?虽然承诺了还的。
&esp;&esp;扔掉被抓住不太好解释,挂在她的壁柜又碍眼。算了,一件外套而已,既然她费功夫清理干净再用洗衣机滚过一遍还仔细熨烫了,就物归原主吧。
&esp;&esp;观月弥如是考虑。
&esp;&esp;夜幕降临,少女拉拢窗帘,推门而出。她抱着五条悟的制服,朝廊道的另一端走去。
&esp;&esp;十年前的高专与十年后的高专外表基本毫无差距,步行在同样的道路,观月弥轻哼着小调。
&esp;&esp;她心底既有重逢的喜悦,也有诸多不适,而细微的雀跃立刻被惨淡的记忆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esp;&esp;没关系,她安慰自己。她来到高专了,故事来得及修改。
&esp;&esp;夜风沁入了薄寡的凉意,牵起长裙似的裤摆。掠过宿舍门边,很容易辨认每间房屋的主人。
&esp;&esp;观月弥无需细看,径自敲响了门。
&esp;&esp;未有回音。
&esp;&esp;她驻足等待,重复敲了敲。
&esp;&esp;“吱呀”,一线微弱的光芒倏地倾泻。
&esp;&esp;隔壁虚掩着的木门忽地被人推开,冒出了一只她反感的脑壳:“找悟的话,他在休息室。前面有直升机过来了,他跑去凑热闹了。”
&esp;&esp;“直升机?”观月弥的指尖抵在唇边,状似疑惑又有几分了然。
&esp;&esp;“你的熟人么?”夏油杰察觉了她表情夹杂的微妙。
&esp;&esp;“不确定,高专没有专供直升机停靠的地方吧?真是胡来啊,”她清甜地笑了,仿若仲夏夜的萤火,莹莹生辉,“对了,夏油前辈,这件衣服能劳烦你转交给他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