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璐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被两个男人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
她喉咙干涩,一句话都没成音,便被齐理拽过手腕……她本能抗拒,以为会被他当场质问数落,可他却只是沉着脸,毫无起伏地怨了句:
“穿这么薄下来,不怕着凉吗?”
而后,他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不等冉璐再度反应,整个人便被他揽回臂膀里……她几乎是被齐理半拖着身子回到了酒店房间。
她并没有多看另一个男人一眼。
也没什么心思去猜两人刚刚说了什么。
回到房间之后,齐理将她朝床边一推,自己则去洗手间里疯狂洗了把脸,哗啦啦的水流声震得冉璐窒息。
她就这么抱着对方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半天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呆呆地坐在床角,发呆,放空……等着被审问,甚至判刑……
是不是主动辩白比较好?
有什么好辩的呢?他一定什么都看到了。
霍祁今晚发了疯,想必什么话都告诉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齐理忽然站到她了面前,居高临下,遮蔽了她目之所急的所有视线,他脸上的水珠也没擦干净,眼神黯然,嗓音沙哑——
“我问你,你爱他吗?”
今夜实在太过漫长,六个小时之前,她被谈了叁年的男友当众求婚。四十分钟前,她被上司兼炮友,甚至是求婚的见证者叫去停车库,急头白脸地做了一场,却被男友当场捉奸……现在,她终于被未婚夫逼问到明处。
可听到这个问题时,她竟如释重负。
她终于要面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那个她始终在逃避的答案。
“他对你说了什么?”
“我不管他对你怎样!我只想知道,你对他是什么想法?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想解决性欲?”
他蓦然蹲下身子,再次抓握住她的手腕。
冉璐面前的空气紧密流窜,他抬眼,紧缩着她的视线,颤着唇角追索:
“璐璐,我知道你的,你爱玩,也喜欢玩…所以只要你告诉我,你只是想趁我不在的时候找人互动一下,没有动感情……那我可以原谅你。”
闻此一段,冉璐像是被针刺了一般,魂魄归窍,先前被封印的焦灼不安,在这一刻仿若笑柄。
男人,为何都这么擅长以退为进?
“如果我告诉你,我动了感情呢?”
倏然间,齐理的眼里彻底失了温度——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我的求婚?!”
“因为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对!”
她将脸埋回手掌心,强撑着脊柱坐在床角。
“我知道你才是我的男朋友!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每次和他在一起,我都觉得很开心,做爱很开心,工作也是…我真的……真的喜欢他!不只是做爱!”
“那我呢?你和我一起不开心吗?你拿我当什么?!给你们认清现实、宣誓真爱的小丑吗?!”
齐理彻底不演了,任凭嘲讽与荒唐占满整个房间。
是他让她意识到做爱有多好玩,可她转头便去和其他男人快乐,而那个男人,偏偏他也认识,甚至是自己亲手将她送到他身边……
冉璐的眼泪止不住地淌出来,她是如释重负了,可眼前这个人,也彻底被她的背叛击穿了。
齐理将脸埋在她的双膝之上,无助地想要将她抱紧,可她却并未依偎过来。
他知道,她离他越来越远了,很早便是了……
“其实在伦敦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你们状态不对了…我见到你从电梯上下来,看到他脸色瞬间变得那么开心…”
齐理好久没看到她笑得那么灿烂了,以为自己空降伦敦之后,冉璐会笑得更加灿烂,可惜,他的一声“璐璐”,直接让冉璐的笑乱了方寸,她的笑僵持了两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慌乱和迷茫。
他尽力掩饰,不停用轻松的话题拉她回神,让她放松,可她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自己身上,霍祁一出现,她便蔫在了身旁,一句话都不肯多说——这可一点也不像平时叽叽喳喳的样子。
即使霍祁是她的上司,这份反差也过于强烈了。
何况,他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节点上去伦敦,也不是完全出于心血来潮。
当他得知冉璐要和上司去英国出差时,他无端觉得心口慌乱,他一个视频打了过去,她竟然在自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