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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夜探皇城(第1页)

谢云峥派出去的那支小队,是他手里最精锐的一批人,领头的叫霍七,跟了他六年,北境出身,在雪地里摸过哨,在烂泥里埋伏过三天三夜,是顾行见过的最沉得住气的人之一。

小队是雨夜出的,雨是入夜之后才落下来的,落得不大,刚好能把脚步声和火把的亮光都压进去,霍七带着四个人,按布防图上标出来的路线,从城西一条旧河道的暗口入,绕开正门那一侧新调整的换班时辰,直奔角门方向。

图上的路线走得很顺,顺到让霍七在走到第三个岔口的时候,停下来重新确认了一遍方位,确认的结果,和图上标的分毫不差,连图上画的那棵老槐树,位置都对,树干粗细,和图上批注的那一行字也吻合,霍七把图重新收进怀里,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走。

走到角门内侧的时候,换班的时辰按图上的说法,正好是一段空档,空档里没有守卫,连巡逻路线也绕开了这一块,霍七在角门外停了大约一刻钟,听了一刻钟的动静,没有听见任何异常,雨声里只有远处廊檐滴水的声音,他才带着人,一步一步往里走。

第三步,脚底下的石板松了一块。

霍七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半拍,那块石板不是真的松,是被人提前调整过卡榫,踩实了才会触,触之后,不是声,是压下去一根连线,连线那一头,是角门内侧东边廊柱下头压着的一只铜铃,铃声极低,但够用,够让门内侧那两个没有挂腰牌的暗桩听见。

霍七当时没有立刻动,他还在评估,评估这个声音有没有被外头听见,评估往回走还是往里冲,这段评估的时间,大约是半息。

半息之后,伏兵起了。

不是从门里出来的,是从角门两侧的廊墙顶上下来的,没有火把,没有喊声,悄无声息,落地的时候,连脚步声都是轻的,围住霍七那五个人的时候,霍七才意识到,这些人等在这里的时间,已经远比他预想的更长,长到把他们进来的那条路线,也已经全部标记在了另一张图里。

他们被压住的时候,没有人喊,雨声继续落,角门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这里什么都没有生过。

消息是第二天清早传进北境的,比顾行预想的慢了将近半日,因为传信的那个人,在城里绕了两道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带出来的消息只有一半,只知道霍七的小队进去了,进去之后,没有一个人能出来传信,至于霍七本人是被杀还是被押,那个传信的人不知道,没有亲眼见到。

顾行把这个消息拿到手里,没有立刻去见谢云峥,他先把那张布防图重新摊开,把霍七走的那条路线,和图上标的位置,一段一段核对了一遍,核对完,他在那棵老槐树的位置上停了很久。

图上的槐树位置,是对的,确实在角门内侧靠东,确实是一棵老槐树,但那个槐树旁边标注的守卫站位,是旧的,是三年前的旧站位,他当时没有注意这一点,霍七更没有,霍七只看了路线和时辰,没有去查那个站位本身的年份。

顾行把这件事压了一遍,去见谢云峥,把消息原样说了。

谢云峥坐在案前,听完,没有动,也没有开口,手指在案沿上停了一下,把那张布防图从案上拿起来,翻到槐树那个标注,在那个守卫站位上盯了一段时间,说了一句话,说:“那个站位不对。”

顾行说:“那是三年前的旧档位置。”

谢云峥把布防图放下,问顾行,问:“那份旧档,是谁查出来的。”

顾行沉默了一下,说:“是在京城那边走内廷档案房线查出来的,查档的人,是我们安插进内廷档案房的一条旧线,那条旧线,已经用了将近两年,从没有出过问题。”

谢云峥把这件事在心里压了一遍,把布防图重新合起来,平放在案上,说了一件今日顾行还没有预料到的事,说:“内廷档案房那条线,从今日起,断掉,不是暂停,是断,断了之后,不要补,那条线,已经不是我们的线了。”

顾行听完,脸色变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

谢云峥又说:“霍七的人进去了,进去之后没有一个出来,宫里的处置方式,今日不会对外透任何消息,对外,是什么都没有生过,这是对方的一贯做法,她不会让这件事在京城里传开,因为传开了,对她没有用处,留着,才有用处。”

顾行问:“留着,是要用霍七做什么。”

谢云峥没有直接回答这件事,而是把另一件事说出来,说:“今夜让人去查一件事,查京城里崔明月进那个偏院之前,最后一次出现在内廷档案房附近,是什么时辰,查完,和那个档案房主事昨日傍晚绕道角门的时辰,对一对。”

顾行应声,退下。

帐内的灯烛在这个时候稳了一下,谢云峥坐在案前,把今日这件事从头到尾重新串了一遍,那张布防图是崔明月画的,画得认真,认真到让人以为她是真的在配合,但图上那个旧槐树的守卫站位,是一个只有内廷档案房的人才能查出来的细节,崔明月把这个细节标进去,是在告诉一个人,她知道内廷档案房里有人,她知道那条线是谁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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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在给谢云峥画一张有用的图,她是在把谢云峥在内廷档案房的那条旧线,连同这一次的夜探,一起送进了对方手里。

谢云峥把这件事压住,手指在案沿上停了最后一下,营地外头雨声还没有完全停,哨兵换班的脚步声从帐外踏过,他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夜色里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远处的火把在雨里摇着。

他放下帘子,把案上那封昨日刚到的无落款密信重新拿起来,展开,看了最后一行字,那一行字写的是副库旧档,写旧档现在的位置,以及持有旧档的那个人下一步想做什么。

他把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信重新叠起来,压进木匣里。

京城里,沈清禾今日一早,就收到了角门那边暗桩的回报,霍七的五个人,今夜已经全部押进了一处不在任何账册上的地方,押进去之前,有一个人试图在角门内侧服毒,毒被提前取走了,那个人当时愣了一下,是真的愣了,像是没有想到连这一步对方也已经算到了。

莫离把这件事原样报完,站在原地,等她开口。

沈清禾没有立刻问那五个人的事,她问的是另一件事,问:“昨日让去查的,崔明月进偏院之前最后一次出现在内廷档案房附近的时辰,查到了没有。”

莫离说查到了,说:“崔明月进偏院之前的第六日,曾经以核对内廷旧档为由,进过档案房一次,进去的时候,档案房主事在,两个人在里头说了不到一刻钟的话,说的什么,没有人听见,但那一次进档案房,走的不是正常的呈报程序,用的是一道两年前的旧批条,那道旧批条,一般情况下,早就该归还注销了,但档案房那边,一直没有催。”

沈清禾把这件事在心里压了一遍,没有说话。

莫离又说了今日最后一件事,说:“今日午后,大理寺那边送来一个消息,说大理寺主簿在副库查了整整两日,没有查到那份旧档,主簿今日上午,转而去查的是副库入档的时间记录,查时间记录的结果,那份旧档最后一次被调取查阅的记录,是三年前,三年前查阅那份旧档的人,签的名字,是沈文元。”

灯烛在这个时候歪了一下,沈清禾手指在案沿上停住。

三年前。

内廷档案房的旧站位也是三年前的,副库旧档最后被查阅的时间,也是三年前,沈文元的名字,在这两件事里,都压着一道影子,而那个影子,今日才第一次从旧档记录里浮出来。

莫离站在原地,等了一段时间,没有等到她开口,才低声问了一句,问:“是否需要今日就把沈文元这条线推出去。”

沈清禾把这件事压了最后一遍,说:“不急,先把副库旧档最后流向查清楚,查清楚那份旧档三年前被取出去之后,去了哪里,谁接手了,接手之后,做了什么。”

莫离应声,退下。

门带上的时候,沈清禾坐在案前,把今日所有的事从头串了一遍,她今日原以为这个局已经收尾了,霍七的人落网,谢云峥在内廷的那条线已经暴露,角门的暗桩完好,一切在她的预想之内,但沈文元的名字从副库旧档的查阅记录里出来,把今日这件事,又往另一个方向拉了一截,一个她此前没有盯紧的方向。

灯烛在夜风里稳了一下,她把案上那张布防图的抄本重新翻开,翻到那棵老槐树的位置,手指在那个旧站位的标注上停住,没有动。

崔明月在图上留的那个信号,不是给谢云峥看的,她今日已经确认了这一点,那个信号,是崔明月送给另一个人的,送给知道三年前旧档内容的人,但那个人是谁,今日副库查阅记录里沈文元的名字出来之前,她还没有想到这个方向。

她把那份查阅记录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三年前,沈文元查阅了副库旧档,三年前,内廷档案房主事上任,三年前,凤仪宫大修,守卫站位调整,旧档封存,这几件事,压在同一个时间节点里,不是凑巧,从来都不是凑巧。

沈清禾把图合上,手放在封面上,停了很久,才慢慢把手收回来。

沈文元,这个名字今日第一次出现在这条线里,但这条线本身,已经铺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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