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元七年九月,瑾妃、婉贵嫔,还有安无恙这个德贵嫔在太平殿正式行了册封礼,又去颐宁宫、凤栖宫分别磕头谢恩,这份位才算是正式落袋为安。
秋风飒爽的日子里,赵松萝急慌慌闯入了她的寝殿,“姐姐不好了,容婕妤不知怎的得罪了贵妃,这会子正跪在芙蓉榭外呢!”
出了这种事情,安无恙一点都不意外。
度过了难熬的夏日,贵妃身子恢复康健,然而这恩宠上,容婕妤竟是足以与她平分秋色,这叫贵妃如何能忍?!
楚韫玉亦急匆匆进来,“姐姐莫要去管旁人的闲事!”
赵松萝有些踟蹰,她眼中满是不忍之色:“可是容婕妤已经跪了有一会儿了,万一跪出什么好歹……”
楚韫玉横了赵松萝一眼,这厮这又是动了怜香惜玉之心了!
“我已经遣人绕道去禀报中宫了。”楚韫玉道,“万事有皇后做主。”
安无恙揉了揉眉心,皇后若是知道了,自是不能装聋作哑,若是皇后与贵妃对上,贵妃只怕不见得会退让,到时候场面只怕会很糟糕。
瞅一眼皇后和贵妃对自己的好感度,安无恙咬了咬牙,“我去瞧瞧,你们放心,贵妃虽然脾气大了些,但还是会给我几分薄面的。”
必须赶在皇后到之前把事情解决了!
“姐姐!”楚韫玉一把抓住了安无恙的手,他咬牙恨恨道:“容婕妤跪一会儿又不会死!你又何苦掺和进去!”
“我跟贵妃打交道这么多年了,知道怎么应付她。况且若贵妃真的执意不听劝,我也不傻,不会当面跟贵妃顶撞的。”安无恙柔声宽慰。
“那我陪姐姐一起去。”楚韫玉正色道。
赵松萝一咬牙道:“我也去!”——这消息是她送来的,如今姐姐要出手干预,她有什么资格龟缩在后头?
安无恙一时有些无奈,只好带上小赵小楚。
此去芙蓉榭路途不算远,因此安无恙也没有叫肩舆,直接一溜快步,不到两刻钟便抵达了目的地。
芙蓉榭,她每次去凤栖宫请安都会经过此地,记得刚刚入宫的时候,江才人就能在此曼妙起舞。
一切都还恍如昨日。
此时此刻,不见旧人,只见新人跪在水榭外的石板路上。容婕妤一袭华美的胭脂红罗裙子,裙袂铺展开,好似一朵盛开的红莲。但容婕妤脸色却是苍白的,身躯也有些摇摇欲坠,她在此跪了已有将近一个时辰了。
这一个时辰,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芙蓉榭。纵然有人瞧见了,也都远远避开。
“参见贵妃娘娘!”三人在水榭外盈盈屈膝。
贵妃孤傲地坐在芙蓉榭的美人靠上,看到安无恙三人到来,脸唰地就黑了下来。
“德贵嫔。”贵妃脸都拉了下来,“本宫劝你一句,莫要多管闲事!”
安无恙叹了口气,起身徐步走入芙蓉榭中,缓步走到贵妃身侧,她柔声问:“可是容婕妤冲撞娘娘了?”
荣悫贵妃沉着脸,一语不。
那看样子是没冲撞,恐怕只是偶尔遇见了。
也是,容婕妤又怎么敢得罪贵妃呢?
“若容婕妤冲撞贵妃姐姐,姐姐要怎么罚,妹妹不敢饶舌。可若是她不曾有错……”安无恙顿了顿,“贵妃姐姐既已经罚她跪了这么久,想必也该消气了。”
荣悫贵妃抬眼横了她一眼:“你看本宫像是消了气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