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堡外的路口只有那么几条,街道巷口往来的人群并不少。
槲寄尘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原之野,打着找小孩的借口,边走边看。
料想原之野并不会走多远,再远也就是堡主外围了。
加上还有一个黑衣人,槲寄尘并不敢掉以轻心,路过茶楼酒肆都会停下来,仔细查看后,才到下一处。
大晚上的有个黑衣人,光明正大出现在吴府,槲寄尘觉得太扯了。
离谱的是原之野竟然跟着他出去,还不告知他一声!
真是让人操心啊!他想。
主动出去,难道是原之野认识的人?槲寄尘想到那个古老的印记,因为老管家的事情太过突然,他还没找到呢。
也不知道原之野对于那个乞丐的身份,找到办法没有。
槲寄尘心不在焉,低头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木随舟不在,黑衣人和原之野同时出门,难道黑衣人是木随舟?
槲寄尘对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
如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样,那木随舟是假借了何种身份让他出去的?
目的又是什么?
昨夜无缘无故冒出来的鸦群,才刚有了一点苗头,原之野就消失,怎么看,这其中都有联系。
槲寄尘脑子乱哄哄的,一路走,便走到了堡外。他抬眼向上望去,梧桐树上只有一只乌鸦,孤零零的,和夜色混为一体。
不过短短几日,满树的乌鸦,便只剩了这一只,同原之野一样,吴府也只剩下他一个了,槲寄尘不禁悲从中来。
他对吴家堡并不十分熟悉,堡外的环境更是一无所知,槲寄尘重点去找那些散落的荒宅,破庙一类的。
如果是谈事情,那肯定要找个绝对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堡里的人都认识原之野,如果他不想暴露的话,极大可能会在堡外。
穿过荆棘林,路过种满高挺松树的山丘,扰了几只夜枭的好眠。
槲寄尘只听到了松鼠在林间四处跳跃,带着松果的掉落的声音,有些甚至还砸在他脚下。
出了松树林,眼前开阔起来,是一条干涸的河道,偶有几处浅滩,倒映着潋滟的水光。
出来的时候,槲寄尘身上并未来得及带什么东西,除了随身的配剑,和一个火折子,连个水囊都没来的及拿。
许久没见到人影,槲寄尘这下又饿,又急,正一筹莫展之际,身后的松林里,却传来了脚步声。
槲寄尘朝周围看了一眼,迅藏在一棵粗壮的树后,屏住呼吸,看向脚步声的来源处。
“嘎吱,”
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还有模糊的光,远远朝他靠近。
他听出来了,看样子应该有两个人,槲寄尘嘴巴抿紧,嘴皮干得被冷风轻轻一吹,就感觉疼。
有人说话了:“从这里出去,沿着河道往上走,在第二个破庙那里,有人等你,记住你的任务,不要让令主失望。”
另一人躬身道:“是,属下定不负令主所望。金护法还请留步,属下告辞。”
“嗯,务必完成,不然,令主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提头来见,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不替你求情。”
俩人都将黑袍遮了个严严实实,哪怕是现在,槲寄尘隔着树丛,依然看不真切。
两人身形又都差不多,槲寄尘怀疑要不是看到那个躬身保证的下属,他都分不清楚这俩人。
护法?令主?
要么是寒山令,要么是风云令,这两个称呼只有他们有,槲寄尘暂时想不到还有哪个教派是这么称呼的。
不过,他们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和追杀原之野他们有关?
可现在,这一人要走,一人看着要返回,槲寄尘分身乏术,他无论去追哪一个,都是不理智的行为。
原之野还没找到呢,要是他跟着人到了老巢,那岂不是羊入虎口,送上门的买卖?
到时候丢脸可丢打了,还得奢望别人来救,岂不是在给原之野他们添麻烦?
可要是不追上去,这到嘴的线索可就断了,等过后自己再去找,可就难了。
诶!真是左右为难啊!槲寄尘苦恼的想,要是自己能分身就好了,或者武功再强一点,一出手,就把这俩人打趴下。
眼看两人分开就要走远,另一头的金护法却脚步停顿了一下,在槲寄尘疑惑之际,一掌朝左前方击去。
槲寄尘大气不敢喘,只听的树枝断裂的声音,好强的内力!
他不得不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头脑一热,不自量力的率先出手。
不然那一掌不说把自己击飞,肋骨都会断几根,再配上每每受伤都会吐血的场面,真是太见不得光的水平了。
下属听到动静,调转方向,及时朝金护法那边赶去。
槲寄尘时刻注意隐藏的身姿,他可不想跟着两人硬碰硬得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