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那道将人妖两界彻底隔开的光束终于彻底消失,而靠近鹿角山那显眼的两颗树后,一棵巨树拔地而起,郁郁葱葱。
那三人手拉手都抱不过来的参天大树不远处,还有棵比排头两棵大树粗壮一些的大树,树下躺着一人。
“是二师弟,他没死?”
确实没死,但生不如死。
他躺在地上蠕动着,勉强给自己翻了面,看到头上这棵大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就是他毕生修为所化!
就像个量身打造的棺材,只等他寿命耗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亦阔癫狂大笑,一副失心疯的模样。
“有因才有果,怪不得别人。”
另一边巨树上,红灵已经挑好枝干坐好,连白珍珍和白川也跳了上来,表情古怪地拍拍树干。
白珍珍:“说没就没了?”
白川歪歪嘴:“不然呢,主人向来说一不二。”
红灵翻了个白眼:“真是个傻子,要是我,把他们全杀了都不为过。”
树下,姬天洛收回目光,手掌覆上那棵代表了凛越的巨树,一声叹息,有愧疚有悲伤,还有一丝了悟。
如今看似事事对应曾经她所见未来。
可所谓九死一生成了凛越的悟道契机,同门相杀是最终除了凛越自己也无人殒命,而她寿命已尽,却被凛越手下的白珍珍用灵药续了百年。
一切大概都是最好的结果。
只希望,这一世经历于她,真的仅是一世历练吧。
……
槿山一睁眼,便瞧见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准备溜走。
想都没想,她瞬间移至那人面前。惯性使然,他撞上槿山,直接投怀送抱,甚至反应不及亲上她脸颊。
槿山:“……”
君乙:“……”嘶溜。
槿山:“!?”
槿山猛得推开君乙,眉头微皱,抬袖擦脸——这厮竟敢舔她!
君乙趁机逃走,却在下一秒被困龙锁缠住定在原地。
他顿时扬起那伪善的笑:“灵尊要杀要剐都好商量,我一个小小魔君死不足惜,只是东仙大帝那里您不好交代吧?”
槿山挑起他的下巴细细品味这张美艳惑人的脸:“有人说对本尊势在必得,他都不怕,你怕什么。”
君乙喉结滚动。
这只是面子上的事,他向来厚脸皮,就此献身也算占了便宜,只是……
槿山慢条斯理,修长的手指从下巴移到喉结处,缓缓合拢手掌:“哦,还有人狠心给自己下了禁制,要与我不死不休。”
“……灵尊误会了。”君乙巧笑嫣兮,甚至讨巧地歪头蹭了蹭她的手背,“小仙道心不稳,没有灵尊那般通达,着了相,这才设下要与灵尊决裂的禁制,只是没想到不知怎的成了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