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日头正盛,西城区闹市街。
“让开!都让开!”
一对官兵在拥挤的集市人群中艰难逆行,时不时还很急躁地抓着身边人查看,周围百姓敢怒不敢言。
嘈杂的声音引来一旁茶坊二楼屏风后一道人影的侧眸。
茶杯被轻放在桌面上出清脆的碰撞声,那人轻语:“是他们追过来了,你先回去吧,至于这个陆老板,若背景干净便让人去接近了解一下喜好。”
“喏!”
吱呀一声包厢门打开,一串轻巧的脚步声飞快离去,无人在意。
包厢外,林飞鱼听到动静也只飞快地瞥了一眼,现没威胁便很快将目光放回楼下还在引起骚乱的官兵身上。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临窗而坐的林飞鱼本能地缩起身体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情况,伸手拍了拍身旁之人。
“你最近没犯事儿吧?”
“这话应该问你自己。”
卢温清丝毫不在意底下街道的喧嚣,他蹙眉用食指用力点了点桌面,拉回林飞鱼注意。
“刚才同你说的帮我联系定海阁掌柜,此事紧急,最好明日就要有结果。”
“诶!知道了陆老板!”林飞鱼无奈点头,“真是欠你的……你说你本事也不小,何不离开这是非之地,何必纠结这几间铺子。”
“何止几间铺子。”卢温清那双狐狸眼扫过手中茶杯,隐隐划过厉色,“我要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林飞鱼撇撇嘴,正要说什么却忽然眼神一凛。
“谁在那!?”
“咚!”似有什么被惊动,撞在了木板上。
林飞鱼拍案而起,一把抓住从茶桌底下钻出来那人的后衣领。
却是一衣物低调华丽但显然有些脏乱的富贵公子。
“这位媛君做事可算不上坦荡,怎的还偷听他人谈话?”
“别抓我!别抓我!”女子话语之间有些语无伦次。
林飞鱼觉得奇怪,一时拿不定注意,便提着人几步来到卢温清面前。
不等他询问,卢温清便像见了鬼似的站了起来,一把拍开他钳制女子的手。
在林飞鱼诧异的目光中,卢温清温声细语地安抚:“莫怕,他只是与你玩笑。”
“重色轻友的家伙……你认识?”林飞鱼忿忿不平地揉了揉并不痛的肩膀,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与你无关。”眼疾手快的卢温清用衣袖将人拢住。
可此时,袖下之人却掀开面前的长袖瞪了林飞鱼一眼:“坏人!”
“……”
林飞鱼微微张嘴,表情呆滞,待对方被卢温清领着坐下时才反应过来。
“她她她!是安王吧?!”
他只远远见过安王一回,但如此丰神俊朗还似痴傻一般,他想不到还有谁了。
林飞鱼恍然大悟:“楼下那些人,是来找她的!”
齐沁摇头晃脑,动作很大,边毫不遮掩地观察两人边抠了抠盘子里的点心。
卢温清没回应林飞鱼的自言自语,将点心递到齐沁面前。
“你听没听见啊,她可是安王!你还是趁早把人送回去,免得惹上麻烦。”
“急什么,查过来了再说。”卢温清语气淡淡,丝毫不慌。
这倒引起齐沁的好奇,她咬着手里的点心,歪头看向身侧的卢温清。
此人细长眉狐狸眼,嘴角上扬,气质温润中带着股邪气,可惜了如此精致的五官却是个麻子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