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脆响。
讨债的手腕像被抽掉了骨头,只剩下一层皮肉勉强连着。
“啊啊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哀嚎响彻整个谷仓。
但很快一切又趋于平静。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讨债的晕了过去,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
傅少言睨着他,宛如看着一堆腐烂的垃圾,长眸之中尽是嫌恶。
他摘下手套,丢给随行的保镖,冷声吩咐:“烧掉。”
“是。”
接着,傅少言便向谷仓的西北角走去。
若是不仔细看,只会觉得那是个普通的死角,但稍加观察便会发现看似普通的水泥墙壁里竟然嵌着一道铁灰色的暗门。
傅少言抬起手腕,往某处稍稍靠近,短滴一声之后,暗门便随之开启,一排整齐的台阶出现在面前。
顺着台阶走下去,里面的空间逐渐开阔,整个地窖都被粉刷成单一的白色,地面洁净无尘,白炽灯光照下来,连影子都显得锋利。
这里像是一处被严格控制的空间,一切都被维持在恰当而无波的状态。
很快,傅少言在一间玻璃房外停下了脚步。
这是某种特殊的单向玻璃,外面的人能看见里面的东西,但里面的人却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
房间的中央有一张床,周围没有任何的遮挡。
一个金发女子躺在那里,她双眼阖着,皮肤惨白到发灰,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清晰可见淤血和青斑,旁边的设备安静运作,持续校准着她生命的参数。
这时,一位身着白褂的女人走了过来。
“傅先生,晚上好。”
傅少言视线依旧落在那个金发女子的身上。
“情况如何?”
白褂女人答道:“乔斯小姐的身体状况还算稳定,但由于疼痛太过强烈,只能加大了加巴喷丁的服用剂量。”
“不过,”她顿了一下,“瓦妮莎小姐的那边就有些棘手了。”
说着,她转过身,走到对侧的房间,按下了某个按钮。
百叶窗匀速上升,可还未完全收起,只见一个黑影忽然扑了过来——
那是一个肤色较深的女人,细密的黑色卷发凌乱地散在额前,遮挡住了她的五官,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狠狠地撞击在玻璃上,但玻璃的质量非常可观,连震动的痕迹都难以捕捉。
女人显然不甘心,她反复地用额头砸向玻璃,四溅的鲜血模糊了本来几净的表面,直到几个穿着蓝色护工服装的人将她拉开。
如果是常人看见这般景象肯定要被吓傻了,但傅少言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已经对这样情形习以为常了。
白褂女人轻轻扶了扶银丝眼镜,道:“我们尝试用镇定剂让瓦妮莎小姐平静下来,但收效甚微,往往只能维持几个小时,她就又会陷入癫狂的状态。”
“说实话,我并没有信心能让她坚持到‘那一天’。”
傅少言眉间轻蹙。
“尽量维持。”
白褂女人点头:“我会尽一切努力的。”
突然,本来已经被控制住的瓦妮莎挣开了束缚,向紧锁的大门冲去。
还好护工们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在瓦妮莎的手被皮带绑住的刹那,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姓傅的!我要杀了你!”
与此同时,一道闪电撕裂夜空,雷声轰然在许熙年的耳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