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循环的世界里,没有她,母亲应该很绝望吧。
不过这一次,母亲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小女孩儿了。
沈妩看着熟睡的司嫣然。
她睡得很安稳,眉宇间比之前舒展了,嘴角还微微翘起,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
她拉过被角,轻轻盖在司嫣然的身上。
沈妩看着那着与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却更为青涩稚嫩的脸庞,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伸出手,动作极轻地摸了摸司嫣然的头。
“妈……”
沈妩低头,声音轻的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再等等,我一定会让你清醒过来,从这个无休止的噩梦里走出去。”
而与此同时。
现实世界,风家客院。
光线透过雕花木窗落在拔步床上。
司嫣然躺在深蓝色的锦被里,双目紧闭,呼吸细微。
无名坐在床沿,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一夜了。
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母亲干枯冰冷的手,没日没夜的守在母亲身边。
突然,母亲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无名抬起头。
母亲干瘪的眼角处溢出一滴泪水,泪水顺着眼尾的纹路无声滑落,打湿了底下的枕头。
无名愣住。
他抬起粗糙的衣袖,动作僵硬地凑过去,擦掉那滴泪水。
“妈。”
无名声音沙哑。
三天后。
江城暗流涌动。
在此之前,沈妩已将地下祭坛的留影石录像,以及“待录入”学生名单的留影全部交给将给了风行烈。
在数千次的循环里,早已摸清了,启智学府背后的水有多深。
那个代号为“先生”的神秘组织以及他们用来联络的“咬尾蛇”古镜一直是他想挖却挖不出来的毒瘤。
这次有了沈妩提供的精准坐标,他终于等到了翻盘的契机。
风行烈的效率快的惊人。
确认了沈妩的情报后,他立刻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筹码。
他带着部分洗出来的照片,关于地下祭坛那些通过留影反拍后洗出来的照片,直接交到了特调七组组长周济川的办公桌上。
这个时候的调处还没正式挂牌,特调七组依旧挂靠在公安系统之下。
江城特调机组临时办公点。
白炽灯在头顶出滋滋的电流声。
桌上散落着一堆刚洗出来的照片。
那些布置诡异的地下祭坛,躺在石床上生死不明的孩子,还有那些诡异的阵法。
看着就让人莫名觉得不舒服。
每一张图片,都在调动人性最底层的暴戾。
周济川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粗糙的拇指从第一张照片一直滑到最后一张。
他沉默了几秒。
接着,按在桌面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风行烈坐在他对,面手指面无表情地敲击桌案:
“怎么样,这些东西够你到国安局拿到最顶格的联合执法令了吧。”
风行烈顿了顿,又道:
“陈光宗身边养了好几个精通不同领域的邪修,这就是不定时炸弹,说不准哪天就爆了。。”
“你这些证据,从哪来的?”周济川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带着些磁性的磨砂感。
“你别管这些是从哪里弄来的,要知道,那个什么启智学府,现在是一座吃人的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