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每天下午三四点准时出现,坐在老位置,点一份烤肉,一瓶烧酒,有时是两瓶。
&esp;&esp;我不再刻意挑逗李在叙了,追得太紧没什么好结果。
&esp;&esp;我就只是安静地吃东西,看窗外人来人往,然后低头刷手机。
&esp;&esp;好日子没持续多久。
&esp;&esp;因为父亲的威胁不是空话。
&esp;&esp;很快,我的主卡被停了,然后,副卡也失效了。
&esp;&esp;手机银行app弹出冰冷的信息:“您的账户暂时无法使用,请联系客户经理。”
&esp;&esp;我盯着那行字,在烤肉店的角落里,慢慢地喝光了杯子里最后一点烧酒。
&esp;&esp;李在叙端着新烤好的肉过来时,我抬起头,对他扯出一个笑容。
&esp;&esp;“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他问,把肉夹到我碟子里。
&esp;&esp;“没事做,就来了。”我说。
&esp;&esp;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要走。
&esp;&esp;“李在叙。”我叫住他。
&esp;&esp;他回头。
&esp;&esp;“我们……”我想问,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又觉得太奇怪,这像床上该说的话。
&esp;&esp;“算了。”我说。
&esp;&esp;“有什么话就说吧。”他说。
&esp;&esp;“那个……如果,”我抬头,看进他眼底,“如果我说我没地方去了,你会收留我吗?”
&esp;&esp;这话半真半假。
&esp;&esp;酒店房费一周一付,其实现在还有三天能住。
&esp;&esp;李在叙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esp;&esp;“为什么没地方去?”他问。
&esp;&esp;我苦笑,低头转动着酒杯:“你上次应该听到了吧?我爸说到做到,卡全停了,酒店住不起了。”
&esp;&esp;“朋友呢?”他又问。
&esp;&esp;“朋友?”我笑出声了,“我这样的人,哪有什么真朋友,都是酒肉之交,睡过就散的那种。”
&esp;&esp;这话是真的。
&esp;&esp;“在济州岛,我只认识你。”我说。
&esp;&esp;李在叙沉默了。
&esp;&esp;店里很安静,只有抽油烟机的声音。
&esp;&esp;“我住的地方很小。”他终于开口,“条件……不是很好,可能有点不方便。”
&esp;&esp;“没关系。”我立刻回答,抬头看他,努力让眼神显得真诚,“有个沙发就行,我就住几天,搞到钱就搬走。”
&esp;&esp;他看着我,很久很久。
&esp;&esp;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esp;&esp;拒绝也很正常吧,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星期。
&esp;&esp;而且我嘴里经常冒不出什么好话,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好人。
&esp;&esp;“下班后再说。”他最后扔下这句话,转身回了后厨。
&esp;&esp;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esp;&esp;感觉有戏。
&esp;&esp;那天下午剩下的时间,我都待在烤肉店里。
&esp;&esp;李在叙在忙碌的间隙偶尔看我一眼,眼神复杂。
&esp;&esp;我装作没看见,低头玩手机。
&esp;&esp;六点整,李在叙换下围裙,穿上一件黑色夹克。
&esp;&esp;“走吧。”他说。
&esp;&esp;“去哪?”
&esp;&esp;“我家。”
&esp;&esp;我差点笑出来,我真没看错人。